當時龐太師就懵bī了。
或者說,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懵bī了。因為襄陽王連龐氏的貢獻都添了一份誇張往大了說,這種qíng況下,一家一共三口人,其中兩口參與了謀逆,誰會覺得剩下的那個一定清白?
龐昱這時候後悔已經晚了!
他一直安安穩穩的躲在最後面,只要一想到失敗不僅會與姐姐一同喪命,連親爹也絕落不到好,就像忽然著了魔一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只要趙禎死了,大夥都能活!
這時候,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色蒼白驚疑不定的龐吉身上,沒有幾個人關注本來就不起眼的龐昱。龐昱咬了咬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拔出匕首,朝趙禎衝去。
包拯一直在觀察參與謀逆的大臣和後來隨著襄陽王一起進宮的叛賊,對於襄陽王的話只聽過就算。作為斷案無數的開封府尹,他見多了發現自己走投無路之後想要拉人下水的狠人,捉jian捉雙,拿賊拿贓,他在人群里找龐昱的下落。
龐昱可是開封府的老熟人,包拯一月少說也會見他一次,對他實在熟悉不過。
所以,在大多數人,尤其是保護趙禎的人沒回過神之前,包拯就發現了龐昱的動作。只是官家先前撤了左右護衛,只留自己在身邊,還揶揄說自己相貌正氣,剛好壓一壓這些心懷鬼胎的亂臣。一時間包拯也顧不得其他,喊了一聲“護駕”,便用身體擋住了龐昱的匕首。
被匕首刺中的那一刻,心裡還在自嘲,早知今日,真該跟玉墜子夫子學點功夫。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包拯擋的那一下爭取了時間,龐昱被護衛打翻在地,趙禎一臉焦急的喊著包拯,想伸手去扶,卻摸到了溫熱的鮮血。
“快叫太醫!”顧不上風度,趙禎直接大喊。好在他還記得一些急救常識,此時也顧不上手上的血,直接按壓傷口想要壓迫止血,並不輕易去拔匕首。
太醫匆匆趕到,對廳堂上的亂象視而不見,對包拯緊急處理了一番之後,搬進了宮室之中。
趙禎的心qíng差的要命,也不玩他的套路了,直接命人把這些亂臣賊子抓的抓、關的關,連龐太師也沒能倖免。龐吉面上已無血色,對於自己的下場有了準備,要知道,即便是自己最風光,也就是官家最窩囊的那幾年,官家偶爾貌似忍無可忍的發火還不及現在的十之一二。
只有襄陽王在瘋狂的大笑,趙禎揮退了想堵上襄陽王嘴的人,冷聲道:“讓他笑吧,他要是能一直這麼笑,我才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話聽起來不狠,卻無端的讓人打了個哆嗦。
玉笙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躺在chuáng上毫無知覺的包拯。
“是我冒失了。”趙禎在一邊小聲說。
玉笙當做沒聽到,抓起包拯的手腕開始把脈。意外的,包拯的脈象和他的表象比起來意外的平穩,完全不像是受了傷的人。玉笙想了想,頂著太醫不贊同的目光拆開了剛被綁好的繃帶,比量了一下刀口的長短,又問太醫那刀刃入ròu幾分。
眼見官家都沒有表示不滿,太醫也只好照實答了。
玉笙更詫異了,按照太醫的說法,包拯的運氣還是很好的,雖然腹部被捅了一刀,但完全避開了內腑,雖然流了不少血,但絕算不上什麼重傷,完全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昏迷不醒。
“是不是熬的藥里添了安神的藥糙?”玉笙猜測。
太醫搖頭,“才開完方子不久,藥都沒熬好呢。”
“怎麼樣?”趙禎還算有良心。
玉笙卻滿頭霧水,傷口完全沒有讓人昏迷不醒那麼嚴重,也不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最重要的是,通過脈象,玉笙沒有察覺到半點不對,那脈象平和的完全像是一個正常人。
正在睡覺的正常人。
“難道只是累的睡著了?”玉笙困惑不解的看著包拯,還是沒忍心試著推醒他。
反正脈象上顯示沒有什麼大問題,不如先觀察一晚,明日再說吧。玉笙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七天,包拯還沒有醒來的樣子。
太醫院裡那些深信脈象覺得不是什麼大事的人都感覺慌了,對他們醫術的質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官家最近越來越不耐煩了。
也是,次次問次次都說不是大事,可人就是不醒,沒直接叫庸醫還是因為同樣醫術高超的公孫先生公孫策也束手無策。
“這樣子,倒像是魂跑了。”李娘娘也很關心包拯的身體,到底是為她兒子擋的災。
一語驚醒夢中人!
因為包拯在昏迷之前受的傷,一時間居然把他的神異之處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