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的壽辰還沒到,可玉笙已經有了打包走人的想法了。
好在張三丰也不是時刻都閒著的,這才讓玉笙的想法沒有化為行動。也不知道張三丰是對自己的眼力很有信心,還是覺得如果玉笙想要做什麼武當弟子也攔不住,玉笙在武當有完全的行動自由,反正他想去的地方都沒人攔著他。
也不知道是特意還是巧合,玉笙始終沒有遇見過張翠山,還是晚上回小院休息時聽朱重八說了一句,才知道這位一出現就讓整個江湖風起雲湧的張五俠的兒子丟了。
玉笙:“……”
“聽說那個孩子名叫張無忌。”朱重八繼續爆料,“父親這邊了不得,母親的來頭也不小,天鷹教的教主是他外公呢。”
“希望那孩子機靈點,在被找到之前,能有自保之力。”一路走來,這世道亂成什麼樣子玉笙是親眼見到了,對於結果並不看好。
朱重八倒是很樂觀,“武當派這麼多人呢,再加上他外公的勢力,小張公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玉笙有些詫異的看了朱重八一眼。
朱重八嘿嘿笑了兩聲,“吉人自有天相,小張公子的爹娘都是好人,上天一定會保佑他們一家團聚的。”
“他們給你什麼好處了?”玉笙這幾天已經把江湖勢力摸的差不多了,自然知道這時候有正邪不兩立的說法,武當自然是正,而天鷹教,直接被歸到邪的那一派了。
“沒有啊,只是說過幾次話。”朱重八想了想,“不過他們沒有看不起我,說話也和氣。”
朱重八在武當山倒是沒受什麼委屈,可素昧平生無所求的平等以待和刻意結jiāo的和氣還是不一樣。所以,即便對那對夫婦只是迷路時的偶遇,被指點一次還是被他銘記在心。
“我說話不和氣嗎?”玉笙看著朱重八,覺得自己笑起來和氣極了。
然而朱重八的表qíng活像見了鬼,一蹦三尺高:“我、我、我出去倒茶!”
看著朱重八跑的不見人影,玉笙才嘆了一口氣,“大晚上的喝什麼茶……”最近感覺越來越明顯了,還沒改名的朱重八看起來有點蠢。
但當張無忌真的出現的時候,玉笙才覺得朱重八大概真的是真龍天子,有些預言天賦。
那一天正是張三丰的壽辰之日。
連玉笙都覺得一旦攪了就是作孽的日子,顯然並不被其他人認同。本來以為前一段時間上武當的人已經不少了,可到了正日子,居然有烏泱的湧上來一大幫人,沒有一點該有的禮儀,不帶半分對前輩該有的尊敬,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攪了別人的壽宴。
玉笙和花滿樓雖然不是武當弟子,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們也被奉為上賓,坐的位置也算靠前。此時被人圍上,雖然心裡知道不是衝著自己,可不悅的感覺卻不是那麼容易消退的。
但客隨主便,玉笙還不至于越過主人家出手,只安靜的不說話。至於這其中有多少人上了他心中的黑名單,那就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這群人中,不管明面上說得多麼好聽,但心裡對屠龍嗎不那麼覬覦的也只有峨眉派了。雖然她們也是袖手旁觀的態度,但有了對比,倒顯得可愛了。
更別說,峨眉派除了掌門滅絕師太,帶出來的弟子都是正值妙齡的少女。
或許是玉笙看的時間太久,那邊幾個女弟子都有些不自在。滅絕師太目光一厲,朝玉笙道:“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玉笙一笑,“我聽過寶刀屠龍,也聽過唯一能與之爭鋒的倚天劍。不知師太所配的,可是倚天劍?”
“正是!”滅絕師太答的毫不猶豫。
和屠龍刀這百年來被爭來搶去不同,倚天劍一開始就歸屬於峨眉,是從她們的開山鼻祖郭襄那裡傳下的。這件事江湖中人盡皆知。即使名頭上倚天還要qiáng於屠龍,可打倚天劍主意的人卻少之又少。滅絕根本不怕引來覬覦。
玉笙也沒想要,只是目光中帶著嘆息。他能感覺出滅絕師太的功夫雖屬一流,但也只是一流中的末等,倚天劍在他手中,有點明珠暗投的感覺。只是這與他無關,他所關心的,也只有一件事,“他日我若得到屠龍刀,不知可否去峨眉向師太討教一二?”
玉笙覺得自己的聲音不大,但他忘了屠龍刀這個詞的敏感。他的話才出口,還沒等到滅絕師太的回覆,那些原本吵吵嚷嚷的聲音一下子停了下來。
“你知道屠龍刀的下落?”嗓門最大沖的最前的一個大漢朝玉笙問道。
“不知道啊。”玉笙無視滿堂閃爍的目光,雙手一攤,“但只要屠龍刀不是被毀了,不是掉到海里再也找不到,遲早都是我的。”
玉笙覺得自己只是說了句實話,但在別人看來,那就是他一身無賴,氣死人不償命。
第120章 一二零
玉笙享受了一次群起而攻之的待遇。當然,沒動手,只有一群嘴pào,huáng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和仁義道德替天行道jiāo替,如果不是點名道姓的說自己,玉笙都覺得這樣一個人活著簡直是làng費空氣。
不對,也不能說是點名道姓,因為那些人終於覺得只有代稱不能振聾發聵,直接略過他,向張三丰質詢他的底細,大有代他長輩好好教訓一番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