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談笑風生,qíng意融融,另一邊就沒有這麼和諧了。
玉笙先前還在和花滿樓打賭,雖然他們誰都沒有把握能夠心想事成,但是這種事,心存希望總是沒有錯的,萬一實現了呢?所以,當他們發現自己身在江南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失望,就聽到了姬冰雁的名字,玉笙以為自己積攢了多年的運氣終於一次xing大爆發,讓他得償所願了。花滿樓雖然也有些遺憾,倒不沮喪,雖然無法見到家人,但想要過上小樓里的平靜生活卻不難。
況且,他還有機會能見一見當初只聞其聲卻不得相見的故人們。
事實證明,玉笙還是高估自己的運氣了。這裡雖然有姬冰雁,卻不是自己的大哥姬冰雁。這種以為自己願望成真卻在臨門一腳的地方被打個懵頭的感覺一點都不好,玉笙決定靜一靜,免得見到把自己當做陌生人的姬冰雁控制不住脾氣。
嗯,他也是剛剛造反成功就差登基上位的人了,那幾年的獨斷生涯讓他的脾氣也跟著漲了起來。
幸好,還有一個現成的出氣包名字叫無花。
然而,就算這個小小的願望玉笙也實現不了。
到底是誰那麼手欠把無花的事qíng提前捅出來的?!
雖然江湖中都把這件事歸功到楚留香身上,但玉笙不相信!楚留香怎麼可能玩的過無花?
楚留香的蹤跡並不好找,但有人傳說在西北那邊見到了無花。玉笙當下拍板決定去大沙漠的石觀音的地盤,把那個莫名失敗只會找媽媽尋求庇護的蠢貨揪出來揍一頓。
花滿樓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玉笙對無花有那麼大的執著,可在得知這個世界裡並沒有姓玉的大商人之後很體貼的沒有多說什麼。這的確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況且他不覺得玉笙會下狠手。
在去大沙漠的途中,他們路過了蘭州城。雖然知道這裡面沒有自己留下的痕跡,玉笙還是忍不住進去逛了逛。他曾經的府邸如今換了門臉,金碧輝煌的就差直接寫上一個‘壕’字。
對於這種bào發戶思維,玉笙無話可說。
在路過姬冰雁府邸的時候,他本來只是想在外面看一眼就走的,結果倒是引來了姬府下人的注意。他們上午剛剛把楚胡兩位大爺迎進了府里,記憶還沒有那麼快消散。
“楚爺。”負責迎客的小廝直接走了過來,雖然不知道楚留香是什麼時候離府的,但禮多人不怪,作為一個合格的下人,他們總不會讓老爺的朋友感到被怠慢。
花滿樓:“……”
玉笙的臉上終於帶上了笑意,難怪他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原來是這個。
花滿樓無奈的看了玉笙一眼,非常好脾氣的糾正道:“小兄弟,你認錯人了,我不姓楚。”
小廝一臉困惑的看著兩人相攜離開,還是不肯相信自己認錯了人。他能做到門房的位置,一份好記xing是必不可缺的,怎麼可能出錯?
被愉悅了的玉笙心qíng很好,他邊走邊問花滿樓,“你是先留在這裡,還是和我一起去大沙漠?”
“我正想見識一番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壯麗景色。”花滿樓毫不猶豫的說。
“會很辛苦的。”
花滿樓笑而不語,沒有一點改主意的樣子。
進沙漠需要做很多準備,尤其是在需要多帶一個人的qíng況下。玉笙曾經對此很有經驗,但此一時非彼一時,他很久沒帶人一起了,需要準備的東西他一時間也無法保證能記全,最後索xing找人托辦,他只負責最後的查缺補漏。
東西還沒完全準備好,花滿樓卻被人堵住了。堵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楚胡姬三人。
最先發現花滿樓蹤跡的人是胡鐵花,在無意中聽到小廝說到楚留香的名字時他就上了心多問了幾句,他當時的確喝多了,但沒多到失去時間觀念的地步,自然清楚小廝說的那段時間楚留香還在陪著他喝酒,可小廝又在門前同樣見過一個‘楚留香’,這裡面的故事就有趣了。
果不其然,當胡鐵花把這件事告訴楚留香和姬冰雁時,他們也起了興趣。無論巧合意外抑或別有用心,他們都要把這件事弄清楚,不然一個頂著楚留香臉的人,若說他沒有什麼目的,他們是不肯信的。
在他們仔細盤問過那個小廝以後,小廝才絞盡腦汁的想出了幾點不同:“那個人和楚爺長得極像,只是多了幾分斯文秀氣。”
這讓三人更感興趣了。
姬冰雁時蘭州城裡的地頭蛇,一旦他想要查什麼人,很快就能得到結果。只是當他們真的與那人見面時,才發現那人的風采只被小廝說出一二,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相由心生,只要看著那張臉,就會覺得懷疑他是一種罪過。
楚留香是最先回過神的,他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欺騙,一個看起來最不可能為惡的人犯下了殺孽,這讓他以貌取人的習慣有所改變。可就算這樣,他也說不出質詢的話,尤其是他發現這並非是易容。
想到這裡,楚留香豁然開朗。既然不是別有用心,那就是有緣分的朋友了。而jiāo朋友這種事,楚留香是擅長的。只是這一次,他遇到了感覺外面qíng況不對出來查看的玉笙。
玉笙一出來,眼睛就落在了姬冰雁身上。
畫餅充飢是什麼意思,他今日是知道了。
楚留香看著玉笙,更是神色微變。他記得這個人,在月下舟中,把無花打的沒有還手之力,只能láng狽的棄舟而逃,最後留下破綻讓他順藤摸瓜,揭穿了無花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