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都不像是石觀音了。
無花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司徒靜既然被水母yīn姬如此重視,那麼神水宮的下一任宮主很可能就是她。”無花從來不覺得司徒靜能翻出他的手掌心,就算這門親事水母yīn姬帶著一點咄咄bī人,可要成親的,到底是司徒靜不是嗎?
無花深知司徒靜對自己的痴迷,在神水宮那個對男子嚴苛的地方,他開始也只是煩惱該怎麼取得天一神水,雖然也想過勾引一個女弟子,還沒找准目標,司徒靜就來主動獻身了。這份主動讓他都覺得有些唐突,雖然順勢笑納了,可這來的太輕易。
男人,天生就是一個賤皮子。
無花當然也是一個男人,所以他對司徒靜並無尊重。
他不想哪一天司徒靜又愛上了另一個男人,為了那個男人轉而聯手對付自己。雖然他自覺憑自己的魅力不會讓司徒靜再生二心,但芥蒂已存,消失並不容易。
“但神水宮現在依然是水母yīn姬做主,而她還能活很久。”石觀音對水母yīn姬已經到了一提就頭疼的地步,只要把無花送過去能讓水母yīn姬忽略她的存在,她求之不得。
但這個前提是,無花必須守本分。
至於借著無花的手在神水宮裡□□這件事,她想都沒有想過,水母yīn姬算得上與世無爭,但前提是沒人招惹她!
石觀音的態度讓無花明白了這門親事自己的定位,面上微微一笑,像是同意了石觀音的安排。
實際上——
相妻教子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既然石觀音已經有了舍他的意思,也不要怪他給自己另謀出路。他必須在這門親事達成之前想出辦法,否則一旦進入神水宮,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在水母yīn姬手下也使不出來了。
在南宮靈的掩飾下,沒人發現吳jú軒偶爾會消失一段時間。無花對自己很有先見之明的安排了這個身份感到慶幸,不然頂著他本來這張臉,想要利用楚留香做什麼還真不容易。
石觀音不是沒看出無花的小心思,但那又如何呢?沒有本事只能任人魚ròu,而有本事的人,總有權利任xing。
讓無花受些教訓,等他到了神水宮以後也能安分一點。
可石觀音不知道,這世上總有那麼一個人,氣運無人能比,只要和他沾上一星半點,就能讓自己原來的打算偏離十萬八千里。
這個世界裡,這個人就是楚留香。
而楚留香,正在她的地盤上做客。
也不知道這算是無花的幸運,還是石觀音的不幸。
那時候,楚留香正對著桌子上壓著的紙箋瞪眼。紙箋上依然沒有留名,只是自稱畫眉鳥。
胡鐵花和姬冰雁還沒有回來,這些和他一起來的人中,除了他會被石觀音叫去調-qíng,其他人都沒有受到什麼怠慢,連行動也沒有受限。並不是對他們放心,而是這裡的布置,真正緊要的地方他們根本去不了。但這種程度上的自由也足以讓他們不再閉門不出,到處竄門了。
楚留香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拿起紙箋,找了過去。
玉笙住的地方是最熱鬧的。他不出去走動,無花也閉門不出只參透那日的所得,但陸小鳳會追著小師傅,花滿樓自然會跟上;而胡鐵花又會陸小鳳成了感qíng深厚的酒友,自然也是不甘寂寞。姬冰雁倒不愛湊這個熱鬧,但一個人呆著無聊,大家湊在一起,他還能毒舌一下。
也只有南宮靈,為了掩護他哥的身份,不得已放棄了和他弟相處的時間。
楚留香來的時候,胡鐵花已經喝成了醉貓,抱著酒罈子不撒手。說到這裡,他不得不佩服玉笙的能耐,因為在他們其餘幾處,根本沒有這樣毫不限量的美酒,也難怪胡鐵花最喜歡待在這裡。
“老臭蟲!”胡鐵花一眼便看到了楚留香,當下嚷嚷起來,“你這個重色輕友的混蛋!有了石娘娘,就不管兄弟了!”
若是平常,楚留香還會與他斗一鬥嘴,但一想到那張紙箋上的內容,他反而笑不出來了。
楚留香是何等人,他在江湖中初露頭角的時候,便是因為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盜術,被人稱作是“qiáng盜中的大元帥,流氓中的佳公子”,還送了他一個香帥的稱呼。他現在也會出手,可但凡值得的他出手的東西,無一不是奇珍異寶。
被人當賊防備習慣了,他一時間居然沒想到有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會用這種辦法把他坑來專門請他偷東西。
“出什麼事了?”姬冰雁目光銳利,一眼瞧出了楚留香的不自在,問道。
楚留香把紙箋遞了過去。如果被坑的是他自己,他興許會饒有興致的陪幕後之人玩一玩。可現在,他的三個妹子,他很有好感的黑珍珠,還有他的兄弟朋友全都因為他陷在這裡,他反而輕鬆不再。
“這是要你使美人計?”姬冰雁瞧了一眼,哂笑道。
紙箋上的內容並不複雜,只是要求楚留香在和石觀音纏綿的時候順手牽羊一番。
“這隻畫眉鳥還真是看得起我。”楚留香苦笑,他喜歡美人,但對黑寡婦卻敬謝不敏。和生命比起來,這點愛好他還是把持得住的。況且,若論逢場作戲,楚留香還真沒把握能夠贏得過石觀音。在見過那一後宮男寵之後,楚留香不確定自己的紅顏會不會多過石觀音的男人。
“畫眉鳥又有消息了?”南宮靈一個人待著都快無聊的長蘑菇了,好不容易等他哥回來,重新弄上吳jú軒的易容,就帶著他哥匆匆趕來見他弟了。結果剛進門,就聽見了楚留香的話。
吳jú軒也是一振,這個躲在幕後目的不明的畫眉鳥也是他所擔憂的變數之一。
“倒是我連累各位了。”楚留香拱手賠罪,“畫眉鳥想要我偷石觀音所藏的秘藥,擔心我不會無故出手,直接把我弄到了這個由不得我不出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