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不行,沒有人能抵擋得了小師傅現在的模樣,那份看著玉笙祈求而yù言又止的樣子,讓他們很自覺的提出了告辭。連最沒有眼色的胡鐵花,走在半路上的時候也感嘆了一句:“不知道小師傅會不會撒潑打滾啊。”
同行的楚留香和姬冰雁當他在說瘋話。
回到住處的胡鐵花酒勁上頭,直接帶著那一身酒氣爬上chuáng倒頭就睡,楚留香和姬冰雁相對不語,明顯沒有之前的輕鬆。
“老姬,你有沒有想過,玉笙與我們的相識,也許並非巧合。”楚留香心細如髮,敗於他的人只以為他手段高超,卻不知讓自己功虧一簣的恰是並沒有注意的小細節。他輕易不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可一旦說了,那便是他有了把握。
姬冰雁靜靜的看著他。
“我不是認為他和畫眉鳥有所關聯,但……”楚留香苦笑了一聲,“他是知道畫眉鳥身份的。”
“只要知道他是友非敵便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姬冰雁也說不上為什麼,但他對玉笙的好感不下於自己的兩個好兄弟。所以,即使知道楚留香的直覺極准,他還是選擇相信玉笙。
“也是。”楚留香想起玉笙的身手,釋然一笑,“如果他真的要做什麼,完全不必這樣迂迴。”
楚留香能想到的事,陸小鳳自然也不會毫無察覺。只是和楚留香相比,他知道的更多,對玉笙也更加信任。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問花滿樓,問他知不知道畫眉鳥的身份。
他到不在乎畫眉鳥如何,但石觀音好歹是小師傅的先人,想必小師傅不會願意她被人算計。
花滿樓並不知道內qíng,可他相信玉笙不會放任某些不可挽回的事qíng的發生,更別說他隱隱猜出了小師傅的身份,認為他不會放任居心叵測之人妄為。
“不會有事的。”最後,他這樣安慰陸小鳳。
陸小鳳好奇的百爪撓心,卻拿花滿樓沒有辦法。花滿樓只是看著溫和好說話,如果他一旦下了什麼決心,就是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沒有辦法動搖的。
只能說,無花在花滿樓這裡把初始好感度刷到滿,完全沒考慮過他做壞事的可能xing。
而另一邊的那對兄弟,兄長一言不發,做弟弟的cao心的不得了。
南宮靈可還沒有忘記自己現在在誰的地盤上,那可是石觀音,一個對自己美貌極其自負,如果見到別人美過她就直接給人毀容的存在。雖然他弟是男人,雖然他弟已經被石觀音認下,可誰知道那個女人見到他弟比她美的時候會不會發瘋呢?
南宮靈擔憂的坐臥不寧。
“哥,怎麼辦?”他向他哥求助。
吳jú軒耐著xing子安慰了幾句,他在南宮靈心裡值得信任,南宮靈自然不覺得自己被敷衍,只高高興興的覺得自己得到了保證,只留吳jú軒目光晦澀不明。
吳jú軒完全不覺得這件事需要瞞著石觀音,恰好相反,他十分樂意讓石觀音知道,她的兒子青出於藍,將她也比了下去。
不得不說,南宮靈的擔憂非常必要,因為這是石觀音最難忍受的事qíng。只要石觀音上心了,那麼那個無新的生活必然不會像現在這般風平làng靜。吳jú軒非常期盼會出點事,讓他能藉此機會摸一摸底。
如果石觀音處于謹慎毫無作為,對他沒有壞處;如果他真的忍不住做了什麼,玉笙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這對他也算是利好了。
吳jú軒打了一手如意算盤,而石觀音果然讓他如願了。
石觀音找上無花的時候,他正在打坐。
白日裡,等那些人離開之後,他還是從玉笙那裡知道了他身體發生變化的原因。
功德。
當時玉笙還是一臉感嘆,對他在上個世界攪風攪雨不縮反漲表示了驚訝,無花心裡卻是慶幸萬分。如果不是玉笙被雷劈的灰飛煙滅給了他足夠的警告,如果不是做道貌岸然的正派上癮,沒準他就真的利益至上做了相反的選擇。
到此時,他也只能嘆一聲天意了。
世間事,向來是從壞容易從好難,他選對了,所以那些年長了兩寸;如果他選錯了……
一定會縮水吧?
哪怕只是為了擺脫自己現在的少年身形,無花也決定以後還要繼續為善。他曾經在這個世界經營最多,各路鬼神也熟悉的很,如今想要東山再起,並不算困難。
不,還是有點困難的。
無花想起曾經有一個揮金如土的老闆的糟心日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樣的日子還可能繼續持續下去。
無論什麼時候,拳頭大的那個才有話語權。
石觀音正是這時候撞上來的,她非常好奇,一個人能美到什麼程度,才會讓對她敬畏有加的弟子都不自覺的在自己面前掩飾他的存在。如果不是自己無意間聽到了,很可能真的就被瞞過去了。
這讓石觀音感覺很不舒服。
當她真的見到那張臉的時候,卻被震撼的無話可說。那張臉和自己初見時有少許不同,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讓人無可挑剔的氣質——那種石觀音一直追求卻求而不得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