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膝盖骨可在冷硬泥地上的声音,凛皓怔愣一瞬,陡然朝身旁看去。
屋内昏暗的烛火映出来,洋洋洒洒打在施郝明坚毅的侧脸。
这位施家三少爷跪在这个大夫门前,他包着手帕的手依旧扶住门框,抬起脸来,并没有满脸泪痕,他谨记楚心乐的教诲,没哭,可开口已经抖不成声:“求您,求您了......救救他们,救救我哥吧......求您......”
他虽然是世家公子,可只有虚名罢了,没人待他好,更没人将他放心里,可他有他哥,心里有了牵挂,其他的一切包括尊严似乎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凛皓弯腰拽他的手臂要将人拉起来,施郝铭不肯。
“罢了。”老头叹一口气,佝偻着身子把人扶起来,妥协道:“我跟你们去。”
第50章相通
然而等老头背上箱子要跟他们走时,原本也在找大夫的那几人眼疾手快拦住,把背上发病的人放下来,恳求老头给看。
秋风穿街过巷撞出猛兽的嘶吼,潮湿阴闷的空气里处处隐藏杀机。
侯府内寂寥无声,侯营囡捡了块鱼肉,兴致缺缺地塞进嘴,暗卫急忙快步走进屋,朝侯营囡行礼,说:“主子,施葭铭身旁那个叫尘凡的已经出城,策马过孤鹜关沿河道朝东去了。”
侯营囡拿竹筷的手一顿,他把筷子扔上桌,侍女上前恭敬地递上手帕,侯营囡仔细地擦拭着手,似笑非笑:“看来他是准备查到底了。”
他声音阴沉,吓得暗卫和侍女齐齐低头。
“就他一人?”侯营囡问。
“就一人。”
“带上一百个暗卫,我让这小子有去无回。”侯营囡把擦完的帕子扔到桌上,那帕子上一块又一块的,像油,又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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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雁鸿回来时那堆中明显又多出几个人,他一眼就能看见那群人中的青色身影,一步没停直接跑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壮汉在不远处停下,他也怕,毕竟这病来势汹汹,他上有老下有小,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躲进草屋里见施家二公子倒下也有几个人不放心跑出来,不过只敢在离草屋不远处看,不敢靠近,大多数都在屋里,这屋子的破窗小又高,他们瞧不见,只能期期艾艾地扒住门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