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夜的那阵雨,今日的夜没那么闷,带上几丝清凉,衬得人心里愉快,邢清章坐在椅子里等,手指忍不住来回敲桌面。
突然响起三声敲门声,邢清章起身,平安眼疾手快的去开门,一身黑袍子走进来,他戴着帽子,瞧不见脸,平安以为是纪无涯,直接关上门拉住那人手腕朝里走,嘴里嘟囔:“老师怎么才来,我和哥哥等好久啦。”
邢清章摸索着把座位拉开,让纪无涯坐下,问:“今日来的要比昨夜还晚。”
黑袍没回话,他坐下,把罩在头上的袍帽取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暴露于油灯之下,平安递竹筷的手一松,竹筷落地的清响吓得邢清章一震,连忙问:“平安,怎么回事?”
平安看着那张脸,咽了口唾沫,要哭一样,说:“不,不是老师......”
“不是?”邢清章猛地蹙紧眉,空洞的双眼朝那个方向望去。
来人轻笑,把竹筷捡起来,又那一副新的,往邢清章碗里夹菜,安慰说:“善渊,是我。”
云既明的轻笑已经让邢清章熟悉,可此刻的邢清章听见这个声音心脏猛地滞停,平安抓住他的手臂,能感觉到其上肌肉紧绷,他的哥哥在发抖。
“你......”邢清章吞口唾沫,迫使自己镇静下来,他拿起竹筷,说:“你都知道了。”
这是陈述语气。
云既明应声。
屋里又陷入死寂之中。
云既明以为邢清章会发怒,他已经做好准备。
“对不起......”
细弱如蚊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云既明的手一顿,他抬眼移到云既明身上,才发现这个小大夫正懊恼于对自己的欺骗,拿手指不断捏自己的耳垂。
啧......又揉红了。
云既明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握住,低声说:“错哪了?”
他俩离得近,炙热的呼吸全喷在邢清章脸上,他也说不准,又因为无法解释眼睛红起来。
平安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疑惑,但是看见他哥要哭,那忍不了,喊道:“干嘛你!放开手!”
还没给人掰开,门口的钱益很有眼色地进来,一把捞起平安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