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蚂蚱一根绳
房间里本来就没人,现在阿翡被带走,邢雁鸿房里更是空寂得可怕,暖炉烧得热,楚心乐被邢雁鸿扛进屋,一股子热气瞬间裹袭而来,与周身寒气碰撞,头昏脑胀,更想吐了。
楚心乐拼命忍住,在要吐出的前一刻,被邢雁鸿撂倒在里屋的榻上。
邢雁鸿力气大,身形的优越使他凌驾于其余世家人之上,连施甄冥都要比他矮半头,又何况是施葭铭,他熟练地箍住楚心乐两只手腕拉到头顶,一手制住,另一只手撑在一旁,强劲的压迫感逼人。
因为方才的姿势,楚心乐面上充血,原本苍白的脸此刻通红,缓上片刻才把反胃眩晕压下去,胸口上下起伏,比起游刃有余的邢雁鸿,他显得狼狈不堪。
尘凡被凛皓带入偏房,他们邢家出来的,力气似乎都比常人要大,反扣住尘凡的两只手臂,没有半点怜惜,掌力劲道凶,扣得尘凡发麻。
他刚开始还没脑子地挣扎,发现没用,立刻放弃,见两人从后门进,便察觉出府里的人并没有都换成他们自己人,张嘴就要喊,谁知道声音还没出,口中就被塞了块破布,凛皓也不知道哪顺手抽来的,像是这小子肚里的蛔虫一样。
“老实些,我家主子不过找你家公子叙叙旧,不会耽搁多久。”凛皓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声音冰冷,爱答不理,似乎不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瞧被塞住口的人怒气腾腾地瞪他,以为他是担心他家主子,这才好心地提醒两句。
“......”你这破布哪来的!
凛皓觉得这人眼睛瞪得更狠了......
楚心乐自下而上地瞧他,并没所谓的恐惧,两人似乎又回到两年前的冬天,邢雁鸿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一刀捅死他。
“三公子,流氓变态的事,去艳香楼里对那些姐儿们做。”楚心乐因为双臂扣在头顶,整个身子舒展开,身上的大氅没系紧,在两人推拉中掉在软毯上,他里面穿得薄,仅一层中规中矩厚度的青衣,上面的领扣没盘,露出邢雁鸿心心念念的脖颈子,昏暗的火光下显得透明,连里面细长的血管都要透出来,不过上面横过一道疤,犹如一副精心临摹画上的败笔,惹人烦。
“怎么弄得?”邢雁鸿说出的话带些可惜的哑,问:“施甄铭?”
楚心乐没说话,对脖颈上的疤倒不在意。
邢雁鸿垂下的眸子深沉,周身的戾气没有消去半分,甚至更盛,两个人没有贴身,但是胸膛的起伏会时不时摩擦到,邢雁鸿鼻腔里呼出的酒气湿热,喷洒在楚心乐鼻尖上,让人头晕。
“又摆你三公子一道,怎么样?开心呢。”
楚心乐一眨眼,说:“没多开心,三公子这不安然无恙吗?”
邢雁鸿箍住楚心乐的手猝然收紧,眼中的浪荡轻浮甚至连带方才还弥漫的醉意全都消散干净,露出他重重迷雾下那双清亮的鹰眸,里面全是叫嚣的野心勃勃,他抬起一条长腿跪在楚心乐之间,用另一只手的虎口掐住楚心乐的下巴,忍住怒气道:“易安,我捅你一刀,你记到现在,嗯?”
楚心乐反感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下巴被捏得生疼,自己似乎也被酒气熏醉了,原先伪装的表皮全部撕去,露出和善下的凶狠,低声说:“邢雁鸿,你真相信有借尸还魂的事,不害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