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瞧著永夜漲紅的臉,眼裡閃動的怒氣神色慢慢變得柔和起來,似放下了一個大包袱,笑著說:「早告訴父王不就得了,這個知恩圖報……也沒錯,只是……天佑明兒來提人,父王卻還得把人交出去。嗯,交出去,省得天佑不滿,刺殺皇子,可是死罪。嗯……給父王瞧瞧,打傷沒?」
手才觸到永夜衣襟又回頭看了眼暈過去的月魄,手又縮了回來,喃喃道:「回頭去你母親哪兒瞧瞧,嗯?」
永夜半天沒回過神來,端王已背著手悠悠然走了出去。
她顧不得細想,趕緊把月魄放了下來。見三條血印子紅得嚇人。她掀起月魄的衣裳從懷裡掏出傷藥往上敷,掌心貼著他緩緩注入內力。有用的藥一古腦全往他嘴裡塞,月魄牙咬得很緊,永夜提起水桶衝著他又澆了下去。
「咳——」月魄痛得醒了,見永夜板著臉站他面前,他虛弱的笑了笑,「你真夠狠的。又笨!反正我體內還有游離谷的蠱毒,多一個又有什麼關係。痛麼?」
永夜搖了搖頭:「他捨不得打重了。」
「端王似乎知道你認得我。」月魄低聲說。
「嗯。」永夜給他處理著傷口,腦子裡開始回想端王的話,那意思是,李天佑要人,他得交,但是交出去了,就不管了。
永夜眼中露出驚喜,神情也放鬆了,嘿嘿笑道:「我想法子救你出去。」說著把傷藥扔給月魄,笑著去找端王。
討價還價
屏退左右,端王妃伸手去解永夜的衣襟,永夜一把按住,閉了閉眼臉火燒似的熱了起來。她輕聲說了句:「我來。」
「你這孩子……」端王妃掩口悶笑。
「笑什麼笑!」永夜怒了,手一把將衣服扯開,露出一圈纏胸的紫羅緞,她恨恨然,這麼瘦居然還有桃子似的胸!
端王妃瞧著倒吸一口冷氣,也恨恨然的說:「豈有此理!他居然下手這麼狠!還敢給我說一不留神把鞭子扔你身上了。」
永夜低頭一瞧,可不是,胸間腫起一道手指頭粗的紅痕。襯著雪白的肌膚分外醒目,見端王妃怒了,她倒有些過意不去,解了纏胸,仰面躺著說:「父王生怕我和游離谷扯上關係似的,他懷疑我。」
端王妃聽了又忍不住笑,挑了藥酒小心的給她揉散,柔聲說:「當初賊子擄了你走,沒多久就聽說有了座游離谷。神神秘秘的,又是什麼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刺客組織,就疑心是他們幹的,豈料你父王只試探了一兩次,那邊露出的口風卻像是真的。也不知勒索了你父王多少錢財,連京都牡丹院都是你父王私下底出了銀子開的,只想著能換你回來,出點銀子也不是好大的事。他恨游離谷你又不是不知,就怕你喜歡上了那個人……」
聽到這裡,永夜嘴張得老大。喜歡上月魄?她會喜歡上月魄?父王今日異常說那些話原是怕她喜歡上月魄?她卟地笑出聲來:「那小子……不過,對我真的很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