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薔薇自然也安全。」
月魄長嘆一聲:「那丫頭天真了一點,卻還不傻,一路上還算配合默契,狼狽了點,還好沒落在那些人手上。她在齊國我老家藏著,我想,安國的事情完了,她再回來也無事了。」
「太子若是登基,薔薇不嫁也不行。」
月魄目光狡黠:「有端王的京畿六衛在,太子當不了皇帝。」
這句話說出永夜心情又沉重起來,只瞬間便隱去了眉間的憂思,她笑道:「還不是皇帝一心想讓佑親王登基,我父王不過是按旨意辦事。不管哪些,我們去看星星。」
月魄看著她往屋外走的背影,覺得她身上壓了很多東西。從前的星魂有事會裝傻,卻不像現在這樣,臉上笑著,眸子裡總有種悲傷與沉重。
永夜知道他看著她。如果可以不管朝廷的事,不理會游離谷該有多好。提起安國的皇位之爭,她就不可遏制的想念端王與母親。想起端王妃,永夜就心軟。
如月魄所說,掌握了京畿六衛的端王與能威攝百官的張相,安國亂不起來。也許,京都並不需要她出現。永夜深吸了口風裡的花香,山谷寧靜安祥,能這樣過也不錯的。
她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雲層後面時隱時現的月亮出神。
「想什麼呢?」月魄也躺了下來。
永夜認真的說:「我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就這麼簡單?」
「嗯。我覺得困。」永夜閉上了眼睛。
月魄沒有說話,偏過腦袋看她。洗去易容後精緻完美的臉,睫毛連絲顫動都沒有,鼻息綿長平穩,他喃喃道:「睡吧,無人會吵你。」
永夜醒的時候躺在竹床上,身上還蓋了床薄薄的藍底印花的棉被,新被子的味道,帶著全新的心情。她一躍而起,精神煥發。
「月魄!」她放開喉嚨喊道。
她的聲音大聲得幾欲將竹樓震散,月魄手中握了一把蕨菜衝進來:「什麼事?」
永夜笑得前撲後仰,指著他道:「你真像一個居家男人!」說完眨眨眼又笑了,「沒事,我醒了就想喊你的名字。」
月魄也笑了,卻板起了臉:「太陽照屁股了,你真懶,去溪邊洗洗回來吃飯!」
永夜像只鳥一樣飛出竹樓,月魄又忍不住笑了。
山中十日
晨曦在林中結了層濃霧,陽光照進來,能看到淡淡的光帶,鳥兒婉轉啼鳴。
吃過早飯,月魄就帶著永夜去采野菜。他吩咐道:「我采野菜,你想吃什麼肉自個兒去捉。」
永夜搖頭不干:「總是我捉,不干!今天我采野菜,你,就去捉魚好了,那個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