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腦中數轉,聽李天佑揭破她在裝病,迴轉身哼了聲:「三日後要舉行登基封后大典,皇上怎麼有空出宮?有空也該去瞧瞧公主才是。我可記得我父王這些日子忙得連我娘都難見他一面。」
她含酸出聲,李天佑的怒氣瞬間被她哄得沒了。他微笑著瞧著永夜倚在床上的慵懶痞樣兒放柔了聲音道:「再忙,我也只想見你。小夜,彆氣,等大典一過……」
不等他說完,永夜從床上一躍而起,隨手將枕頭扔了過去,眉一豎怒道:「天下四美,薔薇嬌安四俏,玉袖端莊絡羽溫柔。溫柔美麗嬌怯怯的一個美人兒哪!永夜該恭喜皇上將娶得好皇后才是!」
「小夜!」李天佑把瓷枕放在一邊,走到她身邊定定的看著她,見永夜眼中眨出淚光便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高興,我也不怪你頂撞我,她做她的皇后,我喜歡的人是你。」
「你當我是傻子這麼好哄?李天佑你死了這條心,我絕不屈居於她,絕不入宮!」她篤定李天佑斷不可能毀約不娶絡羽,故意拿話激他。給自己立了個傷心失意人的形象。
「小夜,你講不講理?這親事是父王一早定下,那時,我並不知道你是姑娘。難得公主等我兩年,齊國一直予我支持,我豈能擅毀婚約!難道要讓齊國舉兵來犯,挑起戰火嗎?」李天佑也有幾分怒了。他屈尊降貴跑來看她,在她面前沒有半分皇帝架子,已是這樣低三下四哄她,她怎麼就不知輕重!
永夜猛的一扭頭,重重一跺腳直著嗓子吼道:「我不管,我就是不進宮!我憑什麼以後見了她要對她行大禮?難道你娶了她就從此不進鳳妧宮?從此不會再娶陳國的宋國的還有別的亂七八糟對你皇位有幫助的女子?!」
李天佑被她撒潑的樣子嚇了一跳,永夜幾時在他面前露出這般小兒女的羞態。永夜拈酸吃醋,他卻忍不住露出笑容,伸手便去拉她。永夜一掌劈來,力道不輕不重,李天佑只當她在搔癢,正待再哄,永夜掌力一吐,順勢將他推出門外反插了門。
李天佑猝不提防,踉蹌後退一步,見房門緊閉,忍不住失笑。皇帝被這般關在門外傳了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他認定永夜心裡有他,數日相思苦惱早拋到九霄雲外,輕叩房門柔聲道:「小夜,別鬧了。你知我心裡有你。」
屋內傳來永夜捶床甩東西的聲響,她哭鬧道:「你是騙子,你走!不要見你!」喊完自己順手摸了摸胳膊,雞皮小粒子已密密起了一層。臉埋進被子裡笑得渾身抽搐。
李天佑被她關在門外,不好發火又不知道該怎麼哄她,隔了窗戶見她哭得身體起伏不平,想撞門進去又怕永夜怒,又不好意思抬高聲音喚她,一時竟拿永夜毫無辦法。
若是永夜冷著臉拒他,他自有手段對付。永夜半帶撒嬌半帶惱怒的樣子卻讓他手足無措。呆呆在門外站了半個時辰終於長嘆而去。
永夜心情愉快地想,男人最怕女人這一招,哄也沒用。罵了他,他也只能受著。
「永夜!」王妃急衝進來,被宮中近侍攔在院外,卻分明聽到永夜又哭又鬧,嚇得臉色慘白。
永夜回過頭卟的又笑出來:「走了?」
王妃一呆,明明聽見永夜房中哭鬧的動靜,被她沒事人似的神情又嚇了一跳。「你怎麼敢這樣騙皇上?他惱了可怎生是好?」
「男人賤性!若是好臉對他,給他三分顏色他就敢開染房,放心,他只會得意之極的離開,那會生氣!」永夜說完又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