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悲哀浮上心頭。他為什麼要答應讓她來作畫?為什麼要用她在意的人威脅於她?跪在永夜面前,他卑微得像個奴才,就算連腰間佩著價值十萬兩銀子的翡翠貔貅也無法讓他高貴起來。
永夜審視著他,順手又拿起一根鴨腿啃著,她塞了滿嘴肉,喃喃道:「我是不是在作夢?」
一道風聲掠過,安伯平身邊又多了一人,正是平叔。他重重的向永夜磕了個頭:「是老奴打了公主一掌,自作主張想取公主性命,與大公子無關。請公主放過安家。」
說著一掌就拍向天靈。
永夜對自己的手法很自信。雖然平叔內功精湛,她同樣迅急,平叔拍到了鴨腿上,沾了滿手油。永夜胳膊一麻,苦笑道:「其實平叔現在也能一掌打死我的,你內功太厲害了。」
「公主何以不讓老奴自盡?!士可殺不可辱!」平叔雙目一張,眼神再次如黑夜中劃破天空的閃電,銳利不可抵擋。
永夜沉思了會道:「我不是不殺你,我明明武功不及你,我是殺不了你。再則,是我不明白……要知道我本來是受制於你們,突然變了天,任誰都不適應。大公子能否起來說話?」
安伯平慘笑道:「你是太子妃,你要滅了安家,還說什麼受制於人,豈不笑話!你敢一個人前來,安知外面又有何埋伏。」
永夜奇道:「大公子難道請我來時,不知道我的身份?」
安伯平臉上突現漾出一種激動,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創業難,守成更難。安伯平鬼迷心竅威脅公主,平叔更想奪了公主性命,都是伯平之過,我一人抵命,公主可否放過安家?」
永夜被他說得糊塗,試探著問道:「大公子又是受何人指使呢?」
安伯平咬緊了牙不肯說。
永夜嘆了口氣道:「我沒想過要滅掉安家,你們以為我回來是向你們問罪示威的嗎?」
安伯平眼中閃過不屑,永夜更為奇怪。「難道你那姓游的朋友沒有告訴過你,我還有一個身份?我本是游離谷里出來的人,叫星魂!」
安伯平身體一顫,閉上了雙眼,平叔長嘆一聲喚道:「大公子。」
「好,我絕不追究此事,大公子可以起來說話了嗎?」是什麼難言之隱讓這位安家的主事人如此難為?永夜的好奇心再次被挑了起來。
她伸手去扶安伯平時候,從窗外蔓進一片紫色的煙霧,這種煙霧永夜見過,在她跟蹤日光的時候,是這種煙霧取走了日光的性命。
她反應何其之快,伸手撈住安國平躍向門外。
平叔一掌拍向煙霧也跟著跳了出來。
窗外弦響密集如雨,竟似連三人全部都要殺掉的狠絕。
永夜護著安伯平,生怕他被滅了口,平叔也同樣心思。然而箭雨一陣密似一陣,外面不知來了多少弩箭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