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兮。」
月魄笑道:「你要風揚兮當你的聘禮?是要他握劍的手,還是他的人頭?」
永夜也笑,「我要他當證婚人不行嗎?」
「當然可以。」
「小姐,吉時定在明晚。」一個媒婆打扮的人諂媚地笑道。
「喜宴設哪兒?」
酒樓掌柜閃身而出,「小姐放心,小店專程請來了原來京都牡丹院的陳師父,酒席絕不會差。」
永夜把那本禮單還給月魄,認真地說道:「我父王總要同意才好。」
「永夜,如此良緣,為父怎麼會不同意呢?」端王笑逐顏開地應道。
永夜冷笑,「扮得像嗎?想當我爹,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個王八蛋!」
假扮的端王頓時呆了。這世上為了罵別人肯承認自己是王八蛋的可不多。
月魄忍住笑輕咳了聲,示意三人離開。他望向永夜正想開口,永夜砰地關上了房,「明晚我出嫁。出嫁前新娘是不能和新郎見面的。這裡,就借我一天做我娘家了。」
月魄臉上掠過一絲黯然,一道門隔開了永夜和他的心。該怨誰呢?他緊抿著嘴,劍眉下的眼瞳里閃動著迫人的光芒,佇立良久,他轉身離開。
花田邊緣,一隻誤闖進來的螞蚱無力地彈了彈腿,月魄輕提起它的觸鬚甩開,喃喃道:「這裡,應該很安全。」
又過了會兒,門悄然打開,永夜探出頭瞧了瞧,慢步走了出去。
張屠夫還在街頭賣豬肉,笑著招呼她:「小姐,今天還想買什麼肉?」
永夜嘆了口氣道:「對不住啊,張大叔,今天沒法照顧你的生意了。」
「沒關係,小姐明天成親,月公子已經買了兩頭豬做席面了。」
永夜想起在平安醫館兩人數著銅板喝稀粥的日子,喃喃道:「原來他這麼有錢。」
再往前走,胖掌柜趴在櫃檯上笑著招呼她:「星魂,明兒就出嫁了,你來店裡選樣禮物吧,當是我送你的賀禮,不收你銀子。」
永夜搖頭,「我的聘禮連馬桶都有了,你那些零碎要了也沒地方擱。」
「是啊,我也只有些零碎東西了,月公子將我這裡的所有的珠寶首飾全買光了。」
永夜笑了笑,「開張吃三年,胖掌柜看來又要肥上一圈了。人生自古誰無死?肥死也很幸福。」
經過回魂的藥鋪,永夜靜靜地與他對望了眼,笑道:「回魂師父明晚一定記著換件喜慶的衣服來。」
「好。」
她走進酒店,掌柜的迎上來問道:「小姐想來點什麼?」
永夜看著角落裡的虹衣道:「來份和他一樣的菜。」她走到虹衣面前坐下,倒了杯酒自顧自地喝,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