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嘉靖朝,由於嘉靖皇帝是旁支,帝位不穩,在後宮被張太后牽制,在朝政被內閣掣肘,還沒有形成自己的勢力,所以目前正德朝的傳奉官們還沒有遭遇嘉靖帝的大清洗。
但是,從前面三朝傳奉官的冊封和撤銷規律來看,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嘉靖帝翅膀硬了,他肯定會撤掉正德朝的傳奉官,然後自己再封一批傳奉官。
麥廠花未雨綢繆,曉得牛二的官職不穩妥,遲早要黃,就為兒子謀了個國子監監生的名額,反正多讀些書,將來靠自己本事謀生是不會錯的。
乾爹已經為兒子付出了,乾娘白朮是個好強之人,不甘落後,不就是在皇宮留十天嗎?
為了牛二,我幹了。
白朮遂不鬧騰了,乖乖留下。
知前妻者,前夫也。
白朮中了麥廠花的套路。
門外聽壁角的沐朝夕心下暗爽:白司藥,你也有今天!
麥廠花一走,接到抄底白朮任務的沐朝夕乘虛而入,走到房間,卻不見人。
沐朝夕心頭一緊,「白司藥?」
浴房傳來嘩啦啦扑打水花的聲音,「我在洗澡。」
白朮喜潔,不能忍一身臭汗和血腥。
沐朝夕驀地想起那晚仙人跳,他看到了白朮脖子以下不可描述部位,頓時耳朵尖又紅了,此時隔著一扇門,他什麼都看不到,可是在他腦子裡,真是什麼都看見了。
「哦,你慢慢洗,我……我奉命保護你,在外頭守著便是。」沐朝夕趕緊往外跑。
「慢著!」
沐朝夕的左腳從門檻里邁回來,「白司藥有何事?」
沐朝夕腦子裡浮想聯翩:莫非是看了一夜殺戮,她又「空虛寂寞冷」了?
呀呸!你就是真的空虛寂寞覺得冷,我也不會再上當了!
心裡雖如此想,腦子裡卻不由自主的浮現那晚白朮伸出來小白蛇般的腿、微翹的大拇指,以及百里透粉的腳指甲。
小白蛇從身後滑過來,纏繞他的腰間,他就像被俘獲的獵物,呆在原處,一動不動,不知道反抗,不知道拒絕。
腳尖一勾,他就沉淪了……
白朮:「要宮人送些助眠的安息香來,我要補眠。」
一夜未睡,老娘快累死了。
「哦。」沐朝夕出了門,不知為何,他有些失望。
仙人跳呢?怎麼不搞了?
因為我不再有被她利用的價值了。
宮人送來安息香,白朮累極,很快入睡,到了黃昏時才醒,晚飯她要了素齋,又要宮人準備供桌果子等供品,說昨晚大難不死,定是神靈保佑,想要拜祭一下福神。
若是大明初期的洪武朝,在宮廷私下祭祀就要砍頭的,但是正統之後,宮規逐漸廢弛,太監都能娶妻養乾兒子,在宮外公然開府過小日子了,宮規形同虛設,只要有權勢,就沒有敢管。
白朮看了黃曆,「上頭寫著今日福神在西北,我得找准位置再拜。」
言罷,白朮還煞有其事的拿著一個羅盤定方位,沐朝夕作為貼身保鏢,被迫提著沉重的祭品充當打雜的,跟著白朮找福神。
沐朝夕昨晚射了一晚上的火箭,此刻胳膊還沒恢復,他時不時停下來,換一隻手提裝著供品的食盒,不禁抱怨道:「喂,你不是不相信鬼神之說嗎?今天怎麼巴巴的要祭福神?」
白朮嫌棄臉:「我今天就是相信福神了,怎麼滴?把食盒給我,你回去休息。我還不願意你跟著呢。」
甩不掉沐朝夕,白朮只得帶著他。
沐朝夕任務在身,那裡肯放棄?少不得咬咬牙堅持一下。
誰知白朮越走越偏,越走越遠,一直走到了後宮西北角的咸安宮。
「就是這裡了。」白朮篤定的點點頭,收起來了羅盤。
咸安宮是一所空宮殿,空了足足三十多年了,一直沒有主人。
因為弘治帝只有張皇后一人,六宮無妃。
正德帝荒唐,沒有正兒八經的嬪妃,人/妻和孕婦都跟著他在豹房裡廝混。
嘉靖帝甚至還沒有大婚,所以咸安宮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看房子的老太監。
白朮叩響宮門。
老太監開門,看到白朮,他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默然的打開宮門,「啊……啊……」
沐朝夕這才注意到,老太監沒有舌頭。
白朮走近咸安宮,到了一處庭院,「就在這裡,這裡有福神。」
老太監沒有舌頭,卻不是聾子,他搬來一個供桌,熟練的設了香案等物。
白朮把供品擺上,開始祭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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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朝夕即將揭開白朮身世之謎,這是個驚天大秘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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