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大树倒了,遮阴也就没了,他虽说大字不识一个,但这个浅显的道理,还是懂的。
误会了!
大主顾连忙解释说:是李先生想请杜先生出面,调停一下上海目前的乱局。
这么一说,颜木林非但没放心,反担了心,细问:谁个李先生?
主顾犹豫再三,方才道明:是李逸群。
颜木林闻名大怒,起身砸茶杯:送客!
主顾不慌不忙:送我出这门容易,后果自负。
颜木林不是被吓大的:叫他只管冲我来,上次那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主顾硬碰硬,对颜木林:你可考虑清楚了,你上次付的肉金(赎金),全都是假钞,那是你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颜木林软了声势:那都是我买来的,可不是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
主顾强硬不减:买来的?那又怎么样?说是你抢的,就是你抢的。
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颜木林彻底服了软:好吧,把信交给我。
主顾见好就收,和颜悦色说:那就麻烦老兄了,生意呢,还是照做,敬请收下汇票。
应主顾的要求,颜木林在银货两讫后,即刻动身去了香港,送信去了。
四月中旬,颜木林回来了,带回了戴笠通过杜月笙代转的口信:原则上同意停止一切针对中储行行员的恐怖行动。不仅如此,戴笠还主动提出,在上海休战三个月,原则上不会有任何针对汪记政权的恐怖行动。
针对中储行行员的恐怖行动,确乎停止了。戴笠确乎言而有信。针对汪记政权的恐怖式行动,似乎也停止了,上至要员们的生活似乎过得不那么危机四伏,下至普通办事员的小日子似乎不是那么恐怖万分。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
一切似乎都如死水一潭,随便丢一块石头在上面,泛起的水花都只是点缀,波澜不兴。
越是平静,李逸群越是担心,总感觉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