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话说的,夏正帆当即哭笑不得了起来,退至一边,置身事外,作壁上观去了。
少了夏正帆的羁绊,李夫人顿如猛虎下山,举起手袋恶狠狠地击向李逸群,我让你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老娘我打死你个花心大萝卜……
闹剧才起了个头,就随着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向尾声出溜了。
挨打的是李夫人,出手的是李逸群。但,尾声尚不是真正的尾声,高潮这一环节还未过去;后者怒不可遏,拔出枪,贴着前者左耳耳廓放了一枪,当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前者当即就吓得差点闹了癔症,发了疯般抓乱自个儿的头发,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至此,闹剧才算落了幕!
李逸群红着眼,举起硝烟未散的枪,指向自家婆娘带来的那帮女将,谁能给我说说,这究竟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
旁人怕李逸群,李夫人的堂妹,新孀的黄夫人不怕,勇敢地站出来仗义执言:姐夫彻夜未归,姐姐便疑你又犯了老毛病,在外拈起了花惹起了草。再加之,今晨姐姐又风闻姐夫你们昨夜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进了七十六号寻欢作乐,故一大早,就纠集同样是自家男人彻夜未归的小姐妹们,前来堵被窝了。
听风就是雨,这不是胡闹么!
李逸群肺都快给气炸了,举枪便欲再射,给夏正帆及时架开了,不知者不怪!
劝罢了李逸群,夏正帆俯身又劝李夫人,说,他可给李逸群作证,绝无此事。李夫人哪里肯信,一把抹去鼻涕眼泪,抓住夏正帆的手臂,顺势起身,重新把矛头对准了李逸群,撒起了泼。
神色虽凶,但气势全不似先前那般蛮横,明显多了一丝怯意。
至此,那帮女将才后知后觉,扯开喉咙,帮起了腔。不过,她们骂归骂,却不敢说李逸群半句不是,只敢拿自家男人开涮。即便是这样,她们照样骂得绘声绘色、有滋有味,尤以乌二那婆娘表现最积极,闹得最欢、骂得最狠,不仅骂乌二,还骂夏正帆。
开始,夏正帆还能泰然处之,但听着听着就不是滋味了,特别是听到乌二婆娘骂他是杂种,一下就触到了他的痛处。他几曾受过这种肮脏气,盛怒之下,一把夺过李逸群的枪,朝天就放了一枪。
枪声一起,那帮不知好歹的女人们,都老实地闭上了嘴,带着敬畏的神色,认真聆听起了夏正帆的训话:你们怎恁地不知好歹……嗯……你们的男人,昨日未归家,那是为了公事……什么样的公事?嗯……他们在抓一名重庆分子……他们现在不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们有人要问,那他们在哪?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在锦江……嗯,这个不能说……
等李逸群意识到夏正帆漏了风,想制止也来不及了,赶紧作了补漏工作,你们要是不信,就在这里等着,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该押着人回来了。嗯!那个……事实将胜于流言!啊!那个……谣言最终将不攻自破!呃!那个……呃!那个……呃!
说着说着,李逸群打起了嗝,一声响过一声,一阵长过一阵,呃呃之声,不绝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