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然不是你说的那个理由——但确实不能。”
“我很遗憾。”她没有再深究下去的意思。而爱德华非常庆幸。
两个人又沉默了片刻,爱德华把车重新启动。
过了一会,克劳蒂亚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很抱歉。”他知道她说的是这个孩子。
爱德华没有说话。他似乎非常认真地开着车。
克劳蒂亚看着窗外慢慢向后走的树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怕开得再慢,也有到达终点时候。
克劳蒂亚下了车,拒绝了爱德华送她进屋的好意。
“我允许你叫克劳蒂亚。”这是她今天留给爱德华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晚上临睡前,她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短信:“明天,我接你去卡莱尔的诊所。爱德华。”她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第9章 慈悲
“虽然并无什么大碍,但你需要补充营养。然后好好休息。”卡莱尔认真的说。他带克劳蒂亚来到他的办公室,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克劳蒂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问他:“这对手术没有什么影响吧?”
“现在几乎是最后的时候了。不能再迟了,否则不利于恢复和你自己的健康。”卡莱尔暗暗叹了口气,但医生的职业道德还是让他说出了最理智的答案:“流产的最佳时机是怀孕35至50天左右。你现在已经将近四个月了。如果你坚持,恐怕只能引产。”
克劳蒂亚不能分辨流产和引产的区别,可是听上去并不怎么美好。她有些担心:“引产会怎样?会有危险么?”
“恐怕要住院。而且,会大量出血,恢复很慢。会有一些疼痛。”卡莱尔明白她可能并不理解这些代表了什么,只能告诉她最直观的事情:“用外力促使分娩,危险性比流产更大一些。”为了不吓着她,他只好隐去了有并发症的可能。
克劳蒂亚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么苍白。她只感到身上有些发冷,瑟缩了一下肩膀,然后开始发呆。
“你还好么?”他担心的看着克劳蒂亚。
“哦……还好。”她觉得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了,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谢谢你,卡莱尔……我想先回去了。”
她故作镇定的笑了笑,然后出了屋子。
卡莱尔看着她略有些仓皇的离开,皱紧了眉头。
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该庆幸,还是该可惜:她错过了最好的时间,但显然,还不算太晚。
他不知道是该为她庆幸现在打掉,时间还来得及,还是该可惜,如果再晚一点这个孩子就能保下来。
医生的职业道德让他选择告诉了克劳蒂亚真相,这或者完全剥夺了她思考的时间,可能让她迫不及待的去打胎。
可是,心里的善念与悲悯却狠狠的谴责了他——如果,他能稍微的引导一下,或者夸大一下手术的危险性,这个孩子完全有可能保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