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巫烨浅笑着,推开软榻旁的窗户,让冬夜里清冷的空气和漫天的灿烂火光散入房间,映染上两人的面颊。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果然是让人无法忘怀的美景。”司皇寒鸿走到榻前,从小几上拿起酒壶,给两人各自满上一杯,“新年快乐,寒仲。”
“新年快乐,三哥。”轻碰了酒杯,巫烨抬头侧首看向窗外的夜幕。
只见往日里寂静寒冷的黑暗被无数缤纷的光一点点渲染上让人迷醉的灿烂色调。激烈热情的红、耀眼华贵的金、清新沉静的绿……仿佛倾倒的颜料,在墨染的纸上肆意交错叠加,随意喷溅……
此起彼伏的呼啸声浪撞击着耳膜,一声一声,逐渐密集汹涌起来,宛若沙场上冲锋的号角,穿透浓重沉闷的空气,驰骋在无边无际的辽阔天际之上。
兄弟两人坐在窗下,静静仰首观赏着此刻无边辉煌的天地美景。
……
“据闻寒仲你打算十五一过,就离京回宫?”
浅浅抿了一口杯中酒液,男人扭头看向巫烨。
巫烨微微颔首:“眼下诸事已定,弟弟我已经没有理由留在玄京了。”说罢,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巫烨轻笑了一声,“还是说三哥你想每天清早在崇政殿上看我装模作样的拉着一张脸出列躬身说‘陛下,臣弟有本要奏’?”说道那句陛下时,青年故意向前倾身,胳膊压在小几上,沉下眸板起面孔,压低嗓音郑重其事的道。
“哈哈……”司皇寒鸿被他的样子逗笑,“真要到那个时候,我可得赶快招太医给我亲爱的弟弟看看他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切。有这么夸张?”巫烨又靠回软垫上,摩挲着手中酒杯,佯装不满的挑起长眉。
“哈哈,我只是一想到那副画面就忍不住。”司皇寒鸿扭头憋笑,努力忍了半天才止住继续笑的冲动。让从小就飞扬跋扈成年以后更是随心所欲的青年规规矩矩的上朝议政干活,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经营势力?……那就是个天大笑话!是个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万般不对劲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