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安升上車窗,賓利緩緩駛出去,孟梵川靠在背椅上把玩著那個粉色的首飾盒,打開,古董寶石胸針完好無缺地放在裡面,細碎的光微閃,無端讓人想起岑蓁試戲時盈在眼眶裡的粼粼水光。
那麼漂亮的一雙眼睛,遺世獨立,又暈暈如嬌魘,陌生人也會著迷。
孟梵川視線微抬,後視鏡里,岑蓁拿著手機站在原地,低頭不知在給誰發消息。她唇角難得揚起了弧度,看上去好像很開心。
似是莫名的心靈感應,孟梵川打開自己的手機,兩秒後,果然收到她發來的感謝簡訊。
「謝謝你這幾天的幫忙,我已經見到他了,以後不用再麻煩你了。」
有始有終,她還挺禮貌。
孟梵川不自覺地想笑,想回復,又再懶得與她扮演下去,乾脆按下了號碼撥通。
幾聲嘟音後,手機里傳來女孩毫不知情的聲音,「餵?」
孟梵川看著後視鏡里那道早已模糊的纖長身影,淡淡說:
「是我。」
第8章
接到「秘書小姐」的電話,岑蓁沒有多想就摁下了接聽,誰知手機那頭傳來的是個男人聲音。
岑蓁怔了幾秒反應過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害怕是自己的錯覺,仍試探問,「你是……」
對方很輕地一笑,清晰說:「我是孟梵川。」
岑蓁:「……」
是了,不是她的錯覺。
那人的嗓音極具辨識度,冷清又慵懶,聽著莫名有被寵溺的感覺。
可岑蓁清醒地知道那不是真的,那是他的傲慢,是掌控者的自信。
想著自己接連幾天傻傻地與他打聽他的消息,岑蓁吸了口氣,「孟少爺怎麼也玩這麼幼稚的遊戲。」
孟梵川笑得耐人尋味,「岑小姐,我從沒說自己是誰。」
「……」
岑蓁被問得怔住,細細回想,事實好像的確如此——
他從沒說自己是那位秘書,是她太著急,從一開始就先入為主。
因為尷尬而泛紅的臉頰此刻更熱了幾分,岑蓁抿了抿唇,努力讓語氣自如,「那孟少爺還有事嗎。」
其實孟梵川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打這一通電話,或者只是剛剛那一刻的衝動,他目光落到身旁那個粉色的絲絨首飾盒上,理所當然地找到了藉口,「岑小姐的首飾盒很漂亮。」
岑蓁等他說完。
「我的意思是——」孟梵川果然還有下句,「有沒有機會請你吃一頓飯,順便,把首飾盒還給你。」
所有的說辭都是從一餐飯開始,這位孟二公子竟然也沒有例外。如果說岑蓁曾經有過「他和那些人似乎不一樣」的想法,此刻也只剩「不過如此」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