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醫生這句話落下,孟梵川目光不明地看向溫蕙,溫蕙一眼明白他的意思,隨即看向了池玉,兩座沉沉的大山壓下來,池玉一下子就慌了,趕緊看向了岑蓁本人。
意思是:青天大老爺,她要這麼做,我也管不住啊。
好在眼下也沒有人要就地問責的意思,醫生交代了岑蓁注意事項和回去後的藥物治療方式後就離開了雪屋。
他走了,教練和柏延也走了。
房子裡瞬間就都只剩下自家人。
池玉緊張自己才快樂了沒幾天的助理生活就要因此戛然而止,急急忙忙就想為自己辯解,可溫蕙卻抬手攔住她,「我們先出去吧,二少爺有事要問岑蓁。」
池玉怔了怔,目光落在岑蓁身上,忽然想到了什麼,馬上開口解釋,「對不起孟少爺,上次你打電話給蓁蓁是我不小心按掉的,你別怪蓁蓁,她當時在訓練什麼都不知道。」
岑蓁後來再回過去,孟梵川卻沒接,讓池玉心驚膽戰了好久。
溫蕙第一次看到這麼缺心眼的姑娘,但又實誠得可愛,無奈地笑著扯走她,「沒你的事,走啦。」
終於房裡的人都走了乾淨,剩岑蓁和孟梵川。
岑蓁從進來後就沒看過孟梵川,此刻也一直低著頭,靜了靜,一聲不吭地站起來,「對不起,是我沒及時——」
「什麼事不高興。」孟梵川直接截斷了她要說的話。
聰明如他,從雪場上就察覺出了岑蓁的異樣。
岑蓁微怔,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倔強瞥向一旁,「沒有。」
孟梵川向後靠,拖著漫不經心的尾音:「我不喜歡猜。」
這句話帶著一點壓迫感,岑蓁卻身形不動,繼續沉默地看著那個方向。
她整個人包在寬大的羽絨服里,才上了藥的小腿露在外面,白膩光滑,晃人眼。
孟梵川看著她,捏在手心的打火機一直在轉,許久才垂下視線淡淡道,「你如果實在不想說,我不會再問。」
平日裡話都懶得與人多說的孟家二少爺,自然也不屑成為那種糾纏不休的人。
短暫又漫長的十多秒過去,岑蓁胸口微微起伏,終於還是轉了回來,吸吸氣:「你騙我。」
「?」突然扣來的帽子讓孟梵川莫名其妙,「騙你什麼。」
雖然很不想將這些事擺到台面上來說,但支撐她的那個點塌了,岑蓁很難無動於衷地去接受。
既是交易,就應該講誠信。
「簽約的時候,你說了《墜落》的女一會給我的。」她聲音有些瓮。
終於得知緣由,孟梵川不由輕哂一聲,波瀾不驚地反問,「所以呢,有誰說過不是你嗎?」
岑蓁找到剛剛的微博,把手機對著孟梵川,「對方都發通稿了。」
孟梵川掃了一眼,「看不見。」
岑蓁抿了抿唇,朝他坐的地方稍微站近了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