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付旭帶上, 房裡驟然安靜下來。掩飾所有一閃而過的思緒, 岑蓁低下頭問:「……怎麼是你。」
「不能是我?」孟梵川起身, 走到她面前頓了頓, 「還是不想是我?」
岑蓁長吸了口氣, 「沒有,是誰都一樣。」她努力做出正常應酬的樣子, 並主動朝他伸出手,「謝謝孟少爺支持。」
她看似禮貌, 可說的每句話都讓孟梵川窒息難忍。
他看著遞到面前的那隻手,曾經與自己十指交纏的手,如今卻冷冰冰地被標上價格, 自己花錢才能握到。
真是諷刺到好笑。
孟梵川喉結滾動, 死死咬住後槽牙控制情緒,面無表情地回握住她。
可她的手好冷。
柔軟白皙的皮膚被凍得微微發紅, 握到手裡冰冷又脆弱。
像極了他們如今的關係,好像再也捂不熱了般,持續僵持在無法化解的冰冷里。
孟梵川忽然就控制不住了。
他手裡的力道收緊,輕輕一拉就把岑蓁帶到了懷裡,那個瘋狂想了又想的人,那個近在眼前卻變得無比遙遠的人,他怎麼捨得鬆手。
孟梵川將岑蓁完全摁在懷裡,落在腰間的手臂很有力,岑蓁措手不及,伸手去推,卻根本推不開。
她竭力想掙脫這個懷抱,卻又似乎力不從心,耳畔的心跳聲變得沉重而熱烈,岑蓁從掙扎到逐漸順從,甚至手幾度在孟梵川的後背抬起,也想深深地抱住他,卻終是退縮地垂在兩邊。
「……孟少爺。」岑蓁陷在沉溺和逃避間提醒他,「我只握手。」
孟梵川抱得很緊,聲線也啞了,「我花了幾千萬,沒有一點特別對待嗎?」
岑蓁卻好似被觸痛了神經,猛地推開他,「你要什麼特別對待?今天花幾千萬抱我,明天是不是再花幾千萬要睡我?」
她有點難過地垂下眸,語無倫次,「孟梵川,我不要你為我花錢,不要你做我的金主,我不要我們是這樣的關係,你不懂嗎?」
孟梵川的確不懂,「不是你讓我成為這個角色的嗎。岑蓁,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
「你是沒想過。」攤開這個話題,岑蓁心臟酸得發痛,「因為你對我還有新鮮感,又或者因為我聽話,你覺得是一個天長地久的情人人選?」
孟梵川深深地蹙起眉,根本聽不懂岑蓁的話,「你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岑蓁喉頭哽澀得難受,「最初認識的時候我就說過,你離我太遠了,你有你的未來,我也有我的未來,但我們的未來不在一個世界,更不在一條線上。」
岑蓁沒有任何攀附豪門的野心,她自知身份遙遠,知道孟梵川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後連拼起一顆碎掉的心的勇氣都沒有,渾身上下唯一剩下的,便是那點可笑的自尊。
如今衝動說出這些已經是不受控制,緩緩與孟梵川拉開距離,她別開臉疏離地說:「手握完了,表我扔了,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