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钰未有多言, 与之寒暄两句后便为其引荐:“这位是姜姑娘, 熟识本朝《律法》,这次陈大人不在, 她便随我们一道笔录这次事情的前后事宜。”
李岩已经年过五旬, 一双精目自二人下车后就一直打量,这会又听梁钰如此说,心下明了些许,挺着大腹便便的身子笑盈盈得就对梁钰拱手:“姜姑娘既是女子,有些事行起来便比我等要自如许多,大人深谋远虑下官实在佩服,今后谨听大人吩咐。”说完就引着二人朝府内走。
姜姝挽也是这会才反应过来, 梁钰并不是真的只让她来听听便好,她早就应该想到, 事涉知府衙门,又牵扯关系众多,断然不会被他说的如此容易。
姜姝挽方到此时才觉得自己已经上了梁钰这艘贼船,想下船,可这会已经晚了。
梁钰转头看了一眼姜姝挽,借着转身的当口,小声对着姜姝挽道:“走吧,记住我方才对你说的。”
她点点头,捏了捏有些汗湿的掌心,随即跟上梁钰。
“据那妇人所言,她丈夫是在三年前卫所募兵的时候前来投的军,那会江陵城外尚有匪徒横行,北部的卫所也曾奉命出去剿匪一次,时间大约一年左右。”
“按理说,剿匪之时与家里人失了联系也属正常,只要最后没有殉身,那名册里也是有登记的,可如今事已过了两年,还是没有那人的消息,属下也不敢妄下断言,昨日看过那妇人的诉状后就连连让人向大人去信,我等好听大人定夺。”
李岩将二人引进衙署后堂的一间屋子,白日光线充足,屋子里亮堂堂的,姜姝挽就在梁钰示意下于他身侧的小案上伏下来进行今日的录写。
“那妇人如今何在?”立于内室之中的梁钰审事起来又是另一番样子,看过卷宗之后,也只提出了这一个要求。
那诉状上写的和李岩方才说的虽差别无两,但细节上的东西还须得仔细问问。
李岩明了,正好那妇人来了后一直被收容在府衙内,这会传唤过来便是。
只是姜姝挽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光景,那妇人之前眼中所剩无几的微光这会已经全然黯然了。
“民妇听从大人所言,从里长到知县,知县到知府,没有任何逾矩,安安分分听从他们之言,可无论我如何言说,得到的都是一个结果,我的丈夫就是没了,他们找不见这个人,我到现在连个尸首都没有……”她说话的嗓音嘶哑,声音戚戚,像是一个失了感情的牵线傀儡。
这妇人姓肖,自得到梁钰承诺后,回去便着手准备,可事情却远比她想的要复杂繁复的多,里长要查验这三年来他的丈夫是否如她所言真的不见,知县要调阅当年他丈夫募兵时名簿,以证明真的是去参加了募兵。
她已经三年不曾见过她的丈夫,本就身心俱疲,脆弱的很,可现在所有人都在不停地问她,三年前丈夫是如何去的,她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活的,她一遍一遍向不同的人做着相同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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