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聽見了。」穆錦說完,夏紅霞總算是走了。
穆錦在她走後洗了碗,把廚房收拾乾淨,又去園子裡摘了青菜剁碎餵了雞,又去廚房裡舀了豬食餵了豬,這才去了夏紅霞的屋子,夏紅霞愛乾淨,屋裡打掃得很乾淨,炕邊上還放著一個高凳子,上面養了一盆月月紅。
在炕上的桌子上有一個白色的塑膠袋子,隱隱約約透出了一點褐色。袋子邊上有個綠色的小包裝袋子。
穆錦已經忘了她在這個年紀生的是什麼病了,但拿起那包藥她就覺得她生什麼病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那包藥是頭痛粉,也叫阿咖酚散。
這個藥十分神奇,感冒發熱可以治,頭疼神經疼肌肉疼也能醫,就連月經疼都能有效緩解,穆錦記得自己小時候生病,十次有九次都是吃這個藥好的。
穆錦倒了一杯水,先喝了一口,再仰著頭把頭痛粉往嘴裡倒。頭痛粉的味道又酸又苦,因為是粉末,喝完後感覺整個嘴巴里都是苦味。
穆錦最吃不得苦,吃完頭痛粉後她足足喝了一杯水才將那股苦味衝散。
穆錦把紅糖拿到自己房間,找了自己年輕時候走親戚用的藍花小布包把紅糖裝進去,又去了廚房,從碗櫃頂上取下一個竹子編制的籃子,去廚房的角落裡盛了一大碗小米,從碗櫃裡撿了十幾個雞蛋放到裡面去後再蓋上一層小米。
雞蛋只有這樣裝才不會在路途中被撞壞。
槐樹村並不算大,因為村口能夠容納五六十人乘涼的巨大槐樹而得名,穆錦家就住在大槐樹的附近。
家裡唯一的一輛自行車被穆辰騎去走親戚了,穆錦只能走著去她姐家,好在東頭村離她們槐樹村不遠,走個四十分鐘半個小時的也就到了。
這會兒正好是吃完早飯的時候,許多沒事兒乾的老太太都帶著孫子孫女在樹底下玩。
見到穆錦,她們紛紛開口問候,很多老太太穆錦已經不記得她們了,但老年人問話,只要笑著點頭,再柔聲細語地答上幾句就可以了。
穆錦從槐樹底下走過,還沒走遠,穆錦就聽到剛剛還在和她非常友好的聊天的老太太們把口中議論的人物換成了她。
這是村裡的常態,穆錦不知道別的村子是不是這樣,反正她們村子自打她有記憶以來就沒變過。
穆錦沿著鋪了一層石子的路往東頭村走,路邊有許多不大不小的小山包,此時正是暖春時節,許多山坡上都開滿了各式各樣的花。
陽光也十分和煦,穆錦心中的喜悅再也藏不住了,她越走越歡快,到最後歡快地奔跑了起來,隨著風奔跑,穆錦覺得自己快樂得快要飛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