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能寻到这里来,自己之前隐瞒他的事自是知道了,按着他的性子,她欺骗他这么多年,生了儿子也不告诉他,还给儿子找了另一个阿爹,这口气却不知道他要如何咽下?
何况,自己之前在京城时还以小黑奴与神秘女人的身份,将他耍得团团转,如今他追到了这里,又被他当面听到自己与煜大哥‘恩爱’的事,不知道盛怒之下,他会如何处置自己。
而更让长歌担心的是,乡亲们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对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还拿他与煜炎相比,可大家不知道的,他是大魏皇子,更是太子,也是日后的大魏天子,大伙对他说的这些话,随便哪一句话,都是砍头的大罪……
心急如焚之下,长歌涨红着脸想向大家解释清楚,免得乡亲们再为她冒险,可一时间,她急得脑子一片空白,却也不知要如何向大家介绍魏千珩的身份。
正是长歌着急之时,县老爷却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隔着距离就急白着脸对大家着嚷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快退开,不得无礼……”
大家见县太爷来了,不由让开道来,有人好奇问道:“陈大人,他们到底是谁啊?”
县太爷连魏千珩的正脸都不敢瞧,小心瞄了眼他袍带上绣着的龙纹暗纹,头皮阵阵发麻,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却被身边的官差一把扶稳了。
“大人怎么了?”
“没……没事,跑急了,腿软……”陈县令摸着心口,喘着粗气,他根本不敢去过问魏千珩的身份,光是白夜的腰牌就已将他吓得半死了。
京城燕王府是什么来头,那可是太子私邸,所以眼前这个气势都要吓死人的冷峻男人就是太子无疑了……
陈县令今早才接到的立太子的皇诏,没想到下一刻太子爷就真龙现身,出现在了他的地盘,还被一众村民围剿……
顿时,陈县令感觉自己的脖子好重啊,似乎脑袋被风一吹,就要掉地了。
他脸上冷汗流成了河,两腿战战,若不是被官差扶着,早就软到地上爬不起身了。
可身边那些热心乡亲还在问他:“陈大人,这外乡人可疑得很,还轻薄了严夫人,陈大人可要替严夫人主持公道!”
天爷啊,脑袋都要掉地了,还主持啥公道啊!
陈县令心里骂死这群坑死他的村民,面上却鼓起全身的力气对两尊大佛拱手道:“不知两位可是严夫人旧识?”
陈县太虽然倒也聪明,虽然被吓得半死,但没有魏千珩的允可,他一个字也不敢透露他们的身份,只能抛出话头,由他们自己来接。
魏千珩冷眼看着县太爷,再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长歌,见她紧张的站在人群里,锁紧眉头,一脸担心的样子,心里不由一暖,方才闷在心里的气也瞬间烟消云散,竟是缓下脸色朗声道:“我是严娘子的前夫,之前因我做错事惹夫人生气,她带着孩子离家出走,我寻了她多年,今日才寻到——如今是特意来向她认错请求原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