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姑姑全身抖得如筛粮糠一般,可压低的眸子却一片通明。她暗忖,娘娘所料不错,皇上果然早已知道她与苍梧定亲一事
了。
如此,粟姑姑依着叶贵妃之前吩咐她的那般,慌乱害怕的朝着魏帝磕着头,眼泪婆娑道:“皇上饶命啊,娘娘之前与这苍
梧……与他是定过亲的,可这是两家长辈的意思,我家娘娘只是偶尔在年节去亲戚家走动时才与他匆匆见过几面,私下从无来往……”
“后来武家犯下大罪,我家娘娘自是不能再与这样的奸恶人家做亲,就......就与武家退了亲事的……却没想到,此举竟引来苍梧的记恨,竟然在娘娘出宫之时行刺娘娘,将刀朝着娘娘的胸口刺去,他这是要娘娘的命啊......”
魏帝冷着脸听粟姑姑说完,心里却对粟姑姑的话相信了几分,不由又问道:“既然苍梧恨你们叶家,又为何要去天牢里救叶玉箐?”
闻言,粟姑姑眼泪流得更凶了,全身瑟瑟发抖,寒声道:“先前我们也以为苍梧是救侄姑娘,可如今想想,他带走侄姑娘,或许并不是救她,而是要折磨羞辱她……不然为何侄姑娘从天牢里被带走这么久,一直没有回叶家,也不与家人有丁点联系......她一个身无分文,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怎么在外面活下去...只怕早就被苍梧活活折磨死了……”
粟姑姑硬着头皮将与叶贵妃提前想好的说词说了出来,心里擂鼓般的怦怦直跳着,不知道魏帝会不会相信她的这些话?
魏帝听了粟姑姑的话,还有方才太医院柳院首下的定论,再看着床上受刺昏迷的叶贵妃,不觉迷惑了,竟不知道她与魏千珩之间,究竟谁真谁假?
而就在魏帝犹豫不定之时,第二日早朝之时,魏帝又接到了庄家的奏请,主动撤回诉状,不再纠缠庄琇莹失踪一案。
如此一来,魏帝却是更加疑惑了,心里不由又有几分相信叶贵妃了……
叶贵妃遇刺一事轰动极大,自是瞒不过魏千珩的耳朵。
消息传来时,他正陪同煜炎将牢房里的青鸾送回煜炎私宅去,等他得到消息赶到出事的长街那里,苍梧早已逃走,而叶贵妃也被匆忙送回宫里抢救去了。
魏千珩随即赶到宫里,虽然他没有进永春宫,却问过了同在永春宫抢救的沈致,沈致的说法却与柳时年一致,都是惊险道:“刀锋再偏半寸,贵妃娘娘就要见阎王了,如今虽然抢救过来,贵妃只怕一时半会还不能醒过来。”
如此一来,却是连魏千珩都疑惑了,不禁问自己,难道之前自己的猜测全是错误的吗?
心里疑云重重的魏千珩回到府里,天已经黑透,他照例是先去废宅见长歌,将青鸾无罪释放被煜炎带回私宅修养的消息告诉给了长歌。
得知消息的长歌自是欢喜不已,激动得都快哭了。
她忍不住笑道:“太好了,青鸾在牢房里关了好几个月,终于恢复清白了……没事了,她终于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