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知道她穿红色会这么好看。
她微眯着眼,仰头看着他,笑意盈盈。那一刻,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怎么又要喝酒?”她望着托盘里两只精致玲珑的酒杯,嘟嘟囔囔地埋怨着。听见这话,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好像是醉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一伸手把一个酒杯捞了过来,一仰脖喝了个精光。
“槿儿,你怎么喝醉了?什么时候喝的酒?”他赶忙过去接过她就要丢在地上的酒杯,然后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脑袋。她心满意足地笑,搂住他的腰,轻轻闭上眼睛。
新娘子醉得人事不省,婚礼剩下的流程几乎一个都不能进行了。他苦笑着出门去解释,然后就回房守在她的床边。她一夜未醒,他就坐在床边看喜烛流了一夜的红泪。
他思来想去,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喝醉的?大概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上轿前的起嫁酒。起嫁酒?想到这个词,他吓得打了个激灵,因为起嫁酒不过区区一盅。
他这才知晓她的酒量究竟有多么差。
后来每当他回家的时候,桌上除了丰盛的饭菜,还有必不可少的酒壶。她爱闻酒香,忍不住的时候就去偷喝一口他的酒,可是一口下去,她的脸上就开始泛红,两口之后,就开始迷迷糊糊的了。
“以后,家里就不要买酒了吧。”他无奈地看着靠在他怀里的“醉汉”,对小丫鬟说。
“真好啊……仿佛就是昨天的事。”夏乾轻轻关上阳台的落地窗,轻步来到床前。
千亭的面容很恬静,睡得很沉,偶尔发出几句轻轻的梦呓。夏乾看了她很久,轻笑着叹了口气。他的房间里大多数都是灰色,除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一对雕龙刻凤的喜烛。
那喜烛的模样,他回忆了很久,才画给一个专做手工蜡烛的工匠看。那个活了八十多年的老匠看到他画的图案,惊讶得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话——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古朴的花纹。
“麻烦师傅了。”夏乾浅浅地笑。想不到这几百年前的喜烛图案,竟然是由他这个观星者带到了现代。也多亏了习槿昏睡了一夜,他闲得无聊只能看那两支喜烛,才能把它的模样记住。
“唰……”他从抽屉里取出火柴,默默地将那两支喜烛点燃。微弱的红色烛光映在灰暗的墙壁上,闪闪烁烁,摇摇晃晃。她的脸在那隐约的烛光里,也被映上了喜气。他原本做这两只烛,不过是想在屋里做个摆设,偶尔看见的时候,能让他回忆起他们成亲时的幸福罢了。
可是现在的情形让他心动。时隔几百年,她又一次醉倒,就像她出嫁那天一样。他靠着床坐在地上,抱着膝仰头看外面的星星:“一敬长命富贵,二敬金玉满堂,三敬状元及第……”喝交杯酒时本应由人唱的贺郎歌,那时他没能听到,现在也只好由他自己轻轻地念唱。
“不管这是否是天意巧合,就让我再守你一夜吧……”
“怎么,林夜凉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查个车祸,都查到我头上来了。”白墨松盯着站在面前战战兢兢的杨侦探,淡淡地说。
“白总,您说这要我怎么查?他林夜凉非要查您,我总不能……”杨侦探连连哈腰,几乎要跪倒在白墨松脚下。
白墨松信手拈起那枚银色的U盘:“秦,听说这视频上的车牌号,是你的?”
秦秘书在一旁叹口气:“都怪我大意了,以为那路口的监控已经黑了个干净。想不到还是漏下了。”
白墨松冷笑一下:“你也是太天真了,你有黑客,人家就没有?他林夜凉手里雇了十几个高手来修复监控,你不知道?还想黑视频……我问的是,这车牌号,为什么会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