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还特地跳下床走了两步。
“你是什么病?”顾宇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禁好奇。
“我啊!被人揍的!”
“噗……”
从前住院的情景像沙漏里的沙子一般,一点点落回他的记忆。四五年过去了,他再次住进了医院,可是物是人非,同一间病房里的病友已经不再是好奇宝宝,而是换成了一个只会抽闷烟的男人;而他,也仿佛已经从那段痛苦的回忆里走出来了。
夜深了,邻床的病人抽完了烟,早早睡了。关了灯,病房里很暗,只有窗上的雨滴还闪烁着路灯的光彩。
他忽然又想起了好奇宝宝的样子,黝黑的皮肤,一笑就能咧到耳根的宽大的嘴,整齐的雪白的牙齿,以及憨厚又有些愚蠢地喊他“兄弟”的嗓音。
这是怎样神奇又可爱的缘分呢?在他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上天赐给他这样一个活宝,陪伴他度过那段艰难孤独的日子。
“嘿,兄弟,想什么呢?”他总是粗鲁直接地发起一段对话,从不顾及他的回忆伤神。
他无奈地笑笑:“没什么。”
汉子皱皱眉:“看你这样,是有心事啊!怎么,失恋了?”
他仍旧笑着,没说话。汉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从衣兜里摸索出半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来递给他:“来根!”
他笑着摇头:“我不会吸烟。”
汉子张大嘴愣了半天:“男人!怎么能不会这个!试试嘛,特爽,抽一根,就没烦心事了。”
“我真不会。”
“……”
汉子索性把那半包烟都拍在了他的床头柜:“得了,你刚动完手术也不该劝你。烟给你放这了,烦心的时候,别忘了试试。”
他笑着说好。
秋日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汉子走到窗边,将窗户大开:“哎呀,这么好的天,你却只能病怏怏的窝在床上……”忽然耸了耸鼻子:“楼下的烤地瓜这么香?兄弟,想吃不?我去买!”
话音未落,他已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顾宇无奈地笑了:“这个人怎么还不出院?”
病房里转眼间只剩下了他一人,空荡荡的。他头一次发现那个成天问这问那的人竟然帮他驱散了那么多的寂寞。
“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顾宇抬起头来时,看见一副熟悉的黑框眼镜。他呆了半晌,无所谓地笑笑:“大概是我命大……不过,你怎么在这儿?唉秦秘书,我们可是说了好了,你们不会再来找我……”
秦玉笑笑,没有答话,只是在一旁坐下。许久,他问:“最近好么?”
顾宇歪着头,指指自己的脑袋:“喏,如你所见,做了手术……”
“我看了监控视频。”秦玉打断他,“为什么想放手?”
“放手?”顾宇愣了愣,随即咧嘴笑,“您在说什么呢,秦秘书?”
“你最后打了方向盘,别以为我不知道。”秦玉冷哼一声,“要不是那个小动作,你就算活下来也八成是个残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