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方明熙用微啞的聲音安慰他,「你看,我也一樣。」
和喜歡的人親密相觸,光是這點就夠顏星逸頭暈目眩。方明熙哄他一句,他便順從地點一下頭,半自動地完成整個互幫互助的過程。
這種荒謬的早晨運動一直延續到第三天、第四天……對於自己總是莫名滾下床這件事,顏星逸輕而易舉地從難以置信逐漸走到接受,可他實在無法習慣每天擠在硬地板上四肢酸痛醒來的日子,於是他跟方明熙提議,他們可以一起睡床上。
夏子白的麻煩仍未解決,他只能延長借住的時間。顏星逸從來不問夏子白什麼時候走,說實話,他甚至希望夏子白能再住久一點,而奇怪的是,方明熙也從來不提。他們睡到一張床那天,夏子白甚至根本沒回來。
他們心照不宣地對這件事保持沉默。
互幫互助的運動從早晨挪到晚上。顏星逸的床顯然比地板有更大的發揮空間,給方明熙提供大施拳腳的機會,將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多種多樣的奇思妙想付諸行動。顏星逸總是無法拒絕方明熙,當然他也沒想過要拒絕,每晚到最後都掌心滾燙通紅,疲憊到睜不開眼。
顏星逸再也沒吃過安眠藥。
只是最近兩天方明熙有些過分。顏星逸用舌尖輕輕舔過右腮,細小的傷口處漫出一陣鐵鏽味,疼痛讓他心中湧起詭異的滿足感。
無所謂,過分就過分吧。顏星逸在有關方明熙的事上向來很寬容。
「顏總監?哈嘍?顏總監,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顏星逸一瞥,肖欣欣捧著午飯,大大咧咧地坐到他對面,還放肆地舉著手在他面前猛揮。
一看到她,顏星逸就想起那晚上的趙捷。
雖然他和趙捷之間的恩怨算是在他的拳頭之下收了尾,可他仔細思索,那天晚上哪哪都透著點不對勁。
就好像,是特地有人把他找來給自己道歉一樣。
他決定旁敲側擊:「趙捷的腿好了嗎?」
「啊?」肖欣欣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這我哪知道呀!」
「你倆不是在一起?」
肖欣欣沉默片刻,道:「我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顏星逸有些意外地揚起眉,那天明明還舉止親密,今天就沒關係了?
肖欣欣無意再多提及自己和趙捷的感情,她重新彎起唇角,笑嘻嘻地用筷子朝他一點:「倒是顏總監,你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來啦?也不怕我哥生氣?」
顏星逸淡淡道:「他生氣?他能怎麼生氣,打斷趙捷的另一條腿?」
「你怎麼知道……呃!」
肖欣欣的筷子懸在半空,片刻,她猛然起身:「哎呀,我吃飽了,顏總監,我先回去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