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熙還沒想好,房門便被敲響。他拉開門,顏星逸正抱著八仔站在外頭,狸花貓一臉懵懂。
「八仔剛尿在我的床上,可能沒法睡了。」顏星逸有些無奈,「我能來你這邊借住一晚嗎?」
據顏星逸所說,他的被子也遭了殃,連同床罩一起被他塞進了洗衣機。
陽台傳來陣陣轟隆響聲,真假無從考據,方明熙滿意地揉搓著八仔的貓頭,語氣略帶責備:「最近這麼鬧騰,你又不想吃罐頭了是吧?」他轉向顏星逸,「除了床被,其他還好嗎?」
「其他沒事。」
「那就好,嘖……你能不能有天乖點?」
看著八仔憤怒地啃方明熙手指的模樣,兩人幾乎同時想到——對不起啊,回頭偷偷給你開罐罐。
方明熙的床比顏星逸的要大,可興許是因為只有一張單人被,每每翻身,兩人總會碰到一塊。
空調已經調到了25度,方明熙仍覺得很熱,尤其是相觸的皮膚,那一片甚至在發燙。
滾燙的部分逐漸在擴大,原先只有手背的一小塊,然後到小臂,接著是肩膀。顏星逸的聲音很小,還帶著一點顫抖:「……今晚不做嗎?」
他側頭望去,顏星逸枕在靠近他的枕頭一角,眼睛在月光下如同上好的黑曜石。
黑曜石在鴉睫的遮擋下,緩緩沉到什麼都擋不住的空調被裡去。
顏星逸極少這般主動,往往都是方明熙帶領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而今晚的方明熙卻成了他的牽線木偶。
方明熙已許久沒讓顏星逸做到這個地步。因為他總會忍不住衝動,顏星逸又是個極為敏感的,一有不慎就會受傷,還特別愛舔傷口,有一回差些演變成口腔潰瘍,連續噴了好幾天的西瓜霜才好起來。
顏星逸的掌心很熱,唇舌也很熱,就連髮絲的根部也是灼人的,他始終未能抵抗心底的羞怯,微微垂著眼眸,顯得認真又乖巧。也許是覺得有些費力,甚至用上了雙手,好似一隻努力蹭著零食吃的貓咪。
方明熙幾乎快要燒起來了。
「阿逸……」
他聲音喑啞,夾雜著喘息,像是低喃,又像是喟嘆,食指上的痣拂過顏星逸的臉側,親吻他的下巴。那兒沾著水,此時正泛著涼意,方明熙把涼意帶到顏星逸的下顎和喉結,他突然升起些許惡趣味,故意用指節在那一片光滑的皮膚掃動,引來一個充滿不滿的、濕潤而撩人的眼神。
方明熙在那個眼神下瞬間化作了灰燼。
他熬過那陣指尖發麻的感覺,才坐起來去抽床頭櫃的紙巾,結果一轉頭就看見靠在他膝蓋上的顏星逸喉結滾動,還不要命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
有些東西恢復原狀就是一瞬間的事。
方明熙有些咬牙切齒地道:「這都哪裡學來的?」
顏星逸自然不會把新交的好兄弟供出來,支支吾吾地回答:「……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