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在肖欣欣頭上摸了一下,肖欣欣笑靨如花地挽上楊帆輕的手臂:「我爸非要早出門,哎,你怎麼跟我哥一塊來?」
楊帆輕眼中閃過一絲冷漠,隨後又迅速恢復了原本的笑意:「我倆恰好碰見,拼個車。」
「哦哦!」肖欣欣知道其中有內情,便不再追問,抬起頭環顧四周,「剛才還看到我哥,怎麼突然不見了?」
「應該是在找人。」
「行吧,肯定是去找我嫂子,聽說他也來了。」肖欣欣掏出兩根棒棒糖,把其中一根遞給楊帆輕,「吃嗎?」
楊帆輕接過來,沒吃,放在手裡轉,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捧著鮮花站在路燈下的身影,饒有興致地問:「方總結婚了?」
「還沒,估計還在追。」肖欣欣搖搖腦袋,「唉,我哥真慢!」
「該不會是個男嫂子吧?」
「哇,你小聲點,噓噓噓!」肖欣欣跟她咬耳朵,「你咋知道的啊?」
「直覺。」楊帆輕笑。
肖欣欣朝她擠擠眼:「說不定你們今天還有機會見一面呢,他長得可好看啦!」
「我可太期待了。」
楊帆輕把棒棒糖剝開,放進口中,眯起一雙狐狸眼,輕輕笑了一下。
顏星逸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他好不容易才把褲子上的水漬弄得稍淺,一轉頭就碰見走進洗手間的林凱。
林凱好像跟洗手間特別有緣,尤其是麗雅閣的洗手間,某種程度上,顏星逸認為這是髒人配髒地的生動詮釋。
碰上顏星逸,林凱的臉色並不好,加上身處熟悉的環境,難免腦海里會出現一些不堪回憶的場景。
他害怕,深夜夢回都是數不清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幕,林凱因為上次那一頓打斷掉兩根骨頭,皮肉的傷口癒合了,淤青好透了,每逢下雨時卻始終覺得裡頭泛著陰森森的疼。同時他又不甘心,自己因為這場暴行不得不休養數日,被張若臻趁虛而入,落了下風,如今還不知什麼時候才有機會翻盤,那個該死的女人,一點甜頭就當作是給他的施捨,還拉著顏星逸這個罪魁禍首一起騎到他頭上來。
他看著顏星逸的眼神變得越發陰冷且怨懟,終於,在與顏星逸並排站在洗手台前時,林凱沒忍住開口:「我還以為你多厲害,沒想到爬的是一個小白臉的床。」
顏星逸對他能認出方明熙這件事並不意外。方明熙的身形本就好認,更何況偶爾他還會來接顏星逸下班,被林凱碰見是必然的。只是這傢伙明明知道肖欣欣是肖總的女兒,卻不知道方董的兒子長什麼樣,想來方董確實把方明熙藏得很好。
小白臉這個猜測,實在讓顏星逸覺得好笑,又噁心。
有時候顏星逸都覺得林凱病得比自己還重。
他無意搭腔,連眼神都沒分給林凱一個,林凱卻當他無言反駁,繼續道:「那小白臉該不會是用楊總的錢養你吧?楊總知不知道你們搞同性戀啊?嘖,看你們不知道避諱的樣子,或者說,是你們一起服侍楊總……呃!」
脖頸觸及一片冰涼,林凱瞬間噤聲,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鵪鶉,驚恐地望著顏星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