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的這些日子,他的貓都碰到什麼了?!
顏星逸本不想讓方明熙擔心,可一看他的臉色黑如鍋底,若是不說實話,他怕是會更生氣。
於是顏星逸只好實話道:「是林凱。」
他挑挑揀揀地,把這兩日的一部分複述了一遍,那塊一直壓著胸口的石頭仿佛被削去了一部分,隨著說出去的話,一同離開了他的身體。
顏星逸已經不覺得有多難過,只是還有些許委屈:「我打了好多電話,都找不到你,我還聯繫了莊叔……」
他話音未落,突然感覺有帶著溫度的水滴落在自己的指腹上,顏星逸詫異地抬起眼眸,看向坐在對面的人。
方明熙哭了。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哭,手上仍在很認真地替顏星逸處理傷口,緊緊咬著牙,神色依舊能看得出洶湧的怒意,眼淚安靜地從漂亮的桃花眼裡湧出,被濃密的眼睫眨下來,划過帶著淤青的臉頰,在顏星逸的掌心裡積成一灘極小的水窪。
顏星逸瞪大雙眸:「……明熙?」
方明熙沒說話,他沉默著拆開嶄新的紗布,小心翼翼地纏上顏星逸的手腕,一圈,兩圈,完美地將傷口掩在其中,最後,他將末端剪成均勻的兩條,在顏星逸的手腕內側,綁了一個極為整齊的蝴蝶結。
「對不起,」他微垂著頭,聲音自責而難過,「阿逸,對不起。」
他不該去開這個破會,也不應該出這趟差,方明熙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這個比工作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好事可言。
他這兩天簡直倒霉透了。
B國這趟差事是他爹突然硬塞給他的,通知方明熙的時候機票都買好了,只留給他一個晚上收拾行李的時間,甚至為了防止他臨陣脫逃,還讓莊文樂在第二天的早上去他家門口接人。
方明熙又氣又無奈,在自家玄關抱著一臉沒睡醒的顏星逸不肯放,搞得宛如生離死別,恨不得多拿一個行李箱,把人塞進去一併帶走。
當時定的是出差六天,方明熙細細算過,回來剛好能趕上項目企劃書的第一次路演會議,方知新的算盤打得啪啪響,絕不放過他的一丁點勞動力。
方明熙倒是樂見其成,因為那天也恰好是顏星逸的生日,他也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才勉強接受了這一次的差事。
為了避免橫生變故,方明熙拼死拼活,每場會議後留下的工作能今天完成的絕不留到第二天,那幾日裡,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里都流淌著冰美式。
一切似乎都進展得非常順利,最後一場會議甚至提前於第六天的早上結束,歸心似箭的方明熙可謂一刻也待不下去,讓莊文樂幫忙訂了當天傍晚的回程飛機。
而就在他興高采烈地收拾著行李,暢想假如顏星逸看到自己準備的禮物,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時,莊文樂敲響了他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