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星逸被迫又搬了一次家。
孔中振似乎在這一點上嘗到了甜頭,他開始肆意出入顏星逸所住的小區,將臆想中自己和顏星逸的關係宣之於眾,甚至變本加厲,向顏星逸公司的公共郵箱發了一封郵件。
萬幸的是,這封郵件被技術部攔了下來,並告知了謝君晨。
顏星逸看完那封郵件的當天晚上,當他回到家時,房門上被人用紅色的蠟筆塗了幾個十分難聽的詞語,刺目又驚心。
他坐在沙發上想了許久,最後打了一輛車,去了離家最近的一間gay吧。
顏星逸從未去這種場合,酒精和香水味的混合令他想吐,可他只能強忍著反胃的衝動,與幾位上來搭訕的男人迎來送往,在咽下幾杯烈酒之後,他找了一個藉口,走出了酒吧的後巷。
只是打了一個電話的功夫,巷口處便多出了一個跟隨他多日的身影。
顏星逸不知道該怎麼聯繫孔中振,但他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激怒孔中振,並讓他自動出現。
孔中振確實很憤怒,他握著一把不知從哪拿來的刀,將顏星逸抵在牆上,激動不已地揮舞著它:「你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他們有什麼好的?他們會有我對你好嗎!?」
「他們配不上你!」孔中振幾乎癲狂地注視著他,「顏星逸,只有我才和你是一樣的,我們才是一樣的!」
「只有我,只有我才能陪你下地獄,知道嗎!?」
「可是,你要怎麼證明,你跟我一樣?」
顏星逸突然開口,孔中振第一次收到他的回應,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興奮地朝他比劃,刀鋒幾乎要劃到顏星逸身上:「我也有那個病!還有,還有你看這個!」
顏星逸早就從輔導員那兒聽說過,孔中振的病已經歸入精神失常的範疇,跟自己完全是兩碼事,但他看見那手腕上的傷痕,還是覺得自己的手腕也一陣隱隱作痛,連帶著太陽穴也一併痛了起來。
他忍下不適,保持著淡淡的語氣道:「就這麼點,哪裡算得上跟我一樣。」
孔中振一陣,連聲道:「那你說,什麼樣才算得上一樣,只要你說,我都可以做的!」
「我是一個會傷害我愛的人的怪物,」顏星逸低頭看著他手上的刀,「你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他猶豫不決的是另一件事,「可我沒有……」
「我不算嗎?」
孔中振猛地抬頭,顏星逸朝他露出了一個極漂亮的笑,他一時看愣了,傻傻地跟著點頭:「算……當然算!」
「那就試試吧。」
顏星逸循循善誘,握著孔中振的手,繞到腰後,冰涼的刀尖隔著襯衫抵在皮膚上。
與此同時,他聽見不遠處傳來警笛聲。
「只要你刺下去,我就承認你和我是一樣的。」他抵在孔中振的耳畔,壓低聲音道,「你不是要陪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