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就是。”她直起腰来,闷声地说,然后随我走进了诊疗室。我让她坐在了病人椅上,而我则端坐在办公桌前。“医生,最近我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她慢悠悠地对我说。
此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报纸上的骇人发现,所以我只是静静地等她进一步说明情况。很快,贾柏雷太太停了下来,用她那双暗沉、泛着苦水的眼睛肯切地望着我。
“啊!”我回过神来,说道,“你身体不舒服,是吧,贾柏雷太太?”
“是的。我的耳朵也有问题。”她补充道,然后叹了口气,整个房间顿时充满着黑巧克力般的浓烈、怀旧的气息。
“那么,你现在头很痛,是吗?”
“是啊,痛了很长时间呢!”贾柏雷太太说,“脑门总是一开一关的,当我坐下来的时候会痛得很厉害,简直就要爆炸了!”
她对于自己感官的生动描述与她这个人倒是很一致,这样一来我对她的病情也有了很具体的了解。我向她解释人体皮肤的弹力是多么地惊人,从而使她安心一些,然后便开始竭力地思索着她的情况。无意间,我的思绪漫游到了“黑巧克力”上面。最终我不得不敷衍她,请她先回家休息。此时我勉强地打起精神,打开一瓶由巴纳用密封罐装的威士忌与汽水的混合饮料。开始阅读那篇关于骇人发现的报道。但是,还没等我将报纸摊开,另一名病患又来了。他是一名患有脓疱病的病人,一个菲特巷的少年也感染了这种病。紧接着,又来了一个病患。就这样,整整一晚我都没闲下来,最终使我彻底忘了水芥菜田的事件。直到我用热水洗脸,消除一天的疲惫后,准备坐下来吃顿简便的晚餐时,才突然想到那则新闻。于是我便迅速地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抓起张报纸——这是刚才在匆忙中随手塞进去的。为了方便阅读,我将报纸折成小块,让它靠在饮料罐上竖立着,一边吃饭一边阅读。
这篇报道很长。很明显,报社将这篇报道当作独家新闻大篇幅地进行了报道,因为它被安排在了头版头条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