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余管家死了,母親也死了,那這世上,就沒人知道了……
「回答我!」余管家陡然提高聲音。
魏行昭回神,抬頭,對上余管家銳利的眼神。
還是第一回看見這般鋒芒的光,魏行昭不免僵直,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可過了一陣,余管家又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放輕了語氣:「我會一力承擔,與你們無關,昭少爺不用擔心。」
聽到這句話,魏行昭反倒是回過神來,沒好氣道:「少擺出那副委屈的樣子,本來就與我和母親無關,都是你鬼迷心竅,自作自受!我和母親不欠你的,狗奴才,死到臨頭還想拉我們母子下水?」
余管家垂眼,沉默片刻,轉身要朝角落裡走。
魏行昭卻心頭火起,越想越怒:「你給我站住!」
余管家沒理。
「你給老子站住!」
「……」他頓住,側過半張臉來。
頗是冷淡地喃喃:「到底是她優柔寡斷縱容出你這麼頭腦發熱,沒有眼力的急躁性子,遲早害了你。」
「你什麼意思!」魏行昭猛地提腿踹門。
余管家收回目光,不再搭理,重新坐回牆角。
對於這個兒子,他並沒有幾分感情。
他也不在意有沒有孩子。
他只是覺得,當年應承了她,就一定要做到,僅此而已。至於其他,都是附庸。
魏行昭又罵了幾句,余管家的淡然在他眼裡看來,是對他的極度侮辱,襯得他仿佛一個跳樑小丑,在上躥下跳的無理叫囂。
錯的明明是這對狗男……
想到魏老夫人,他又是心痛又是悲哀。
恨恨瞪著余管家,冷笑著道:「你去死吧,父親在下面等著你。」說完,拂袖轉身而去。
門邊,獄卒正在喝酒吃肉。
看到魏行昭出來,忙不迭地上前討好。魏行昭皮笑肉不笑:「怎不見你們大人好生審他?他毒殺我父親,居然還好手好腳的活著?」
獄卒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目送魏行昭離開,他看向牆上的牛皮鞭,伸手去取。
「哎,大人沒有命令……」另一個獄卒猶豫。
「城主的命令比大人的命令值錢!」那個獄卒不屑。
交換眼神,二人朝大牢而去。
*
白若璃剛燒完裴言托舒青窈帶來的信,魏行昭忽就帶著風而來。
空氣中尚有焚燒的味道,魏行昭卻無心多問,走到白若璃身前,將她抱入懷中。
白若璃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好不容易忍下去,就聽到魏行昭帶著哭腔的聲音:「阿璃,你不會騙我吧?阿璃,我只有你了,你不會騙我的,對吧?」
白若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