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了一個「貞元」。
這個貞元,被人用淺淡的硃砂筆圈過。
而貞元,是三朝以前的,雲國還未成雲國時,天下仍由魚國大統的某個公主的稱號。
照理說,沒有人這麼膽子肥的用曾經公主的稱號為名。
可那個貞元,據記載:
「儀容高貴,舉止不俗,或出生貴族,或出生皇室。」
連那本發黃的破冊子都這麼說,葛崢嶸登時懷疑,這個貞元,就是那個貞元公主。
那麼,恐怖的來了。
貞元公主要是與他師父一同入玉靈山,當時的貞元公主,已經至少一百多歲。而他師父後來出事,已是功成名就以後,其間又過了近半個百年。那貞元……
到底多大了?
近兩百歲?
「近兩百歲的術者,你見過嗎?反正我沒有。」葛崢嶸擺手。
當時他推出這個可能,頓時冷汗嗖嗖直冒。
偏偏這個時候,他又感覺到腳踩的地方傳來陣陣奇怪的動靜。他本就是直腸子直性子,於是抬腳往地板狠狠跺了跺。
結果,下面再次傳來動靜。
他心裡躁得不行,暗罵一句:「什麼牛鬼蛇皮子都敢往老子面前來招呼了。」施術潛入下層。
這一潛,他立馬後悔。
幾乎在瞬間,他就感覺到了有無數雙手,像是從沼澤地里伸探出來一般,將他狠狠往裡拉扯。到底也是個玩弄術法,且還頗有研究之人,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中了招。意識消散的最後關頭,他拼命施了遁逃術法——順原路而回。
所以當他憑空出現在陳昱通面前的時候,陳昱通那脆弱的精神頓時就受不了了。
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葛崢嶸瞥一眼床上的陳昱通,臉色微有不自在,喃喃:「小師侄,你也別怪我,我也是幫人辦事。人家說了,我要是辦好了這一件,巡察司的東西,我隨便翻。你知道的,我就只想知道師父的下落……」
話音一頓,又提起聲音,帶了三分激動:「對了小師侄,我好像見到師父了!」
舒青窈一震。
「在哪裡?」
「在……」葛崢嶸撓了撓頭,「應該是在我施術傳回來的瞬間。」
舒青窈兀地心驚膽寒。
她已經能斷定,控制空谷,和拉扯葛崢嶸的,是同一人,那就是魅君。
而從魅君的施術手段來看,魅君亦是一個擅用精神作為攻擊和控制的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