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僖帝看了舒珏一眼,又看向周永升。
略是揚指,示意他二人同去。
彼此做個見證,總不至於診個假脈出來。
等待的功夫,在場所有人各有所思。
氣氛十足凝滯。
舒珏一直鎖著眉頭看舒青窈,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六皇妹,以前那麼溫吞好欺負的性子,如今居然是個闖禍包。
他是說了她做什麼都給她兜著,但也不能一來就兜個這麼大的。
而且,他還毫無準備。
要是待會兒太醫來了,她露了餡,那他還能找什麼藉口呢?
難道要說出她的真實身份?……
「皇上、娘娘,計太醫來了。」周永升引計太醫入堂。
陸皇后思忖一瞬,對明僖帝道:「她這樣跪著,計太醫不太好診脈。」
明僖帝沒說話。
她便給秋歸使了個眼色。
秋歸會意,走下去,虛虛扶了舒青窈一把,將她帶去一旁的小椅坐下。
伸出手,她平靜地看向地面。
「計太醫,你可是宮中最好的太醫了,論婦科,沒有誰能比你厲害,你可得好好診,看看這人是真有孕,還是白日發夢。」舒明葭咬牙說出最後幾個字。
陸皇后淡淡瞥她一眼:「五公主的話今日有些多,是太久沒有在錢貴妃身邊教養,忘了規矩?」
舒明葭心臟一跳,有所收斂,乖巧討好地笑:「皇后娘娘,葭兒一時心急,有所失態。葭兒著實擔心四皇兄,四皇兄這般出色的男兒,怎可能瞧得上一個——」
「回皇上、皇后,」計太醫起身,「這位宮女的確有喜了,孕期不久,一個月多幾日。」
舒珏目瞪口呆。
陸皇后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說不出哪裡的奇怪。
「你、你真的……」舒珏磕磕絆絆的,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舒青窈則是羞紅了臉,低下頭:「對不起四皇子,奴婢本想著過段時日再同您商量的。其實您能記得奴婢,托周公公將奴婢帶進宮中,有份溫飽的工作,奴婢已經很感激了……奴婢本想著就這麼做著工,日後能有機會多看您兩眼,便是幸福……」
舒珏腦袋嗡嗡的,好像眼睛看不清,耳朵也聽不清了。周永升眼疾手快扶住他,正要叫計太醫也過來把把脈,就聽到舒明葭冷笑:「父皇、娘娘,您二位都看見了麼!四皇兄他這反應,顯然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與其叫那孩子生下來受罪,還不如現在就了結了它!」
對計太醫道:「去備副落胎藥。」
聽到「落胎」二字,明僖帝恍惚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