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著道:“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帶了課本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上課的時候,課本就不見了。還有我那小書童也是不知所蹤,明明不是我的過錯,夫子卻要罰我。”
少年臉皮子薄,被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訓斥,有些掛不住,就覺得委屈。
雖然秦九覺得,為了此事哭泣實在沒必要,但是鑑於他這張臉實在精緻可人,秦九倒也沒有好意思繼續對著人家甩臉子,而是放輕了聲音,開始細聲細氣的安慰他。
於是兩個人的情誼就這麼開始了。
在那個被罰抄書的午後,斑駁的陽光從窗戶投射下來。兩個人一起交頭接耳的,小聲討論著那煩人的老夫子。
秦九愣愣的看著眼前那人向她走過來,暗嘆這時間果然無情。
死了三年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一場孤獨的長眠,但是對於外頭的人來說,可是真真切切的過了三年。變化這般大也是理所應當。
現在再次看到喬遠志,她發現已經沒有辦法和往日那時不時哭鼻子,拽著秦九的袖子說誰誰欺負他的少年喬遠志重合起來了。
秦九眨了一下眼睛,趕緊低下頭來,想要裝作不認識。
但是,她剛才一直直盯盯的看著人家,喬遠志又哪裡看不見她雙目灼灼的模樣?
他笑了笑,臉龐多了幾分靦腆羞澀。
“在下喬遠志,想必這位,就是府上的姑娘了。”
他笑得溫和,秦九看著他,終於覺得找回了一點少年時期的樣子。只不過,沒有想到秦玖的名聲原來這般大,都隱隱有要蓋過她的趨勢了,居然連喬遠志都認得她。
秦九沒有說話,喬遠志覺得有些尷尬,他覺得自己貿然上前,也實在唐突了,便道:“姑娘,令兄在裡頭火氣不小,姑娘還是小心點,莫要再大喊大叫的,惹得令兄煩心了。”
秦九別開臉,片刻之後,她卻是重重的朝著喬遠志哼了一口氣,頗不客氣的道:“要你管!關你什麼事?”
說著,也不管喬遠志的臉色,她連忙撒開腳丫子,往裡頭跑去。而這次,那些護衛居然也沒有攔她。
秦九說不出來心裡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有些堵得慌。她死死咬著下唇,才沒有讓自己做出什麼失態的舉動。
來到門口,秦九一眼就看見坐在書案後邊的秦珏。
他好像沒有發現秦九的到來似的,依舊是埋在著頭,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塗寫著。
她想不明白,秦珏和喬遠志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的。一個是赫赫有名的大奸臣,一個是性子像只小白兔的世家公子,見面了還能談什麼?
秦九靠在門框邊,她抹了一把臉,隨後走了進去。
秦九很沒出息的喚了一聲“哥”。
只是即使她已經服軟了,秦珏卻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抬起頭來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