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沒有開始呢。”秦夫人皺眉,頗有些戀戀不捨,那些請來的青年才俊都還沒有入席,現在就這麼走了,也的確是有點可惜了。
秦九嘟囔著道:“只是我待著有點不舒服,剛才母親說了,若是不舒服可不用強撐著,我們回去便是。”
秦夫人一噎,一時也沒轍了。
秦夫人又拉著秦九的手,一臉的憂色,“你這孩子,臉色怎的這麼差?若是不舒服,我們要趕緊回去,可千萬別強撐。”
秦九訥訥道:“我只是……在想事情。”
秦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秦九有些心神不寧,不僅僅是因為為等會要找什麼藉口溜掉而發愁,還因為對這宴會有些不適起來。
這……其實秦九待得蠻舒服的。雖然她在外的名聲極差,但是這些夫人都是有涵養的人,不管背地裡怎麼說,都不會當著秦九的面說一句不是。所以秦倒是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熬,她原本以為會受人白眼的,但是現在看來卻不是。
雖然這並不排除因為家裡有個大奸臣秦珏的可能,這些夫人可能害怕她回去告黑狀害慘了自己夫君,所以這才沒怎麼樣的,但是秦九卻覺得自己與這裡的人格格不入。
她從來都是想怎樣就怎樣,因為外祖父說了,他家也就只剩下她這一根獨苗了,要是還讓她受委屈,那也白戎馬了半生,所以秦九一向都是想做什麼做什麼,想說什麼說什麼,從來不會帶上這些假惺惺的面具。雖然不可否認,有時候這些假惺惺的面具會比直白的表露更讓人舒服些,就像這些夫人會在暗地裡說道秦九,但是卻不會當著她的面說,讓秦九尷尬那樣。但是秦九還是覺得不自在。
她現在只想著,要快點結束這場宴會,然後藉故離開。到時候和秦夫人一起離開長公主的府邸,她就想方設法溜掉去找外祖父。
秦九暗搓搓的想著,一時之間,陰鬱的心情才散去了些。
秦九在等待中又覺得有些無聊了。
她端著一杯酒,下意識想要喝,卻又拿起了又放下,想喝又怕誤事,一時之間幾次具備躊躇不定。
突然,宴上原本言笑晏晏的氣氛一滯,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秦九一愣,回過神來。她原本還以為是自己的緣故,讓這群夫人又看了笑話。
她連忙摸摸自己的臉,再摸摸自己的手,但是卻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這時候,在她身邊的秦夫人扯了她一把,秦九才安定下來。
秦夫人對她使了個眼色,秦九順著看過去,就看見了方才她們這些人所待著的水榭正有一群人走過來。
秦九瞪大眼睛,呆愣在原地。
她她認得……為首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