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才發現,原來她手中還拿著那本從秦珏那兒拿來的簿子,上頭寫的全是京中那些適婚的兒郎的資料。
秦九訕訕撇了撇嘴巴,隨手就把這簿子給扔了。
秦夫人注意到她的舉動,頓時就把手中的畫卷放下了,她略帶責怪的看了秦九一眼,道:“你這孩子,怎麼能夠亂扔東西呢?”
秦夫人說著,拿起那簿子看了起來,這一看,她頓時就樂開了花了。
秦九抖了抖,覺得有點不妙。
秦夫人含笑道:“我看你平時對於成親這一事很不上心的樣子,都是讓我和你哥哥忙活著,卻原來不是不在意,而是假裝不在意。”
說著,秦夫人也就不管秦九的臉色,又低頭看起了那簿子,她讚嘆道:“看來你還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的嘛,這些男子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我看看,你隨便挑一個嫁了也不會嫁錯的。”
這可是大奸臣為她準備的……
不知怎的,秦九莫名覺得有些心虛起來,她眼光四處亂瞟,支支吾吾道:“那什麼……這其實不是我的東西。”
秦夫人還是一臉的笑意,她在秦九旁邊坐下,道:“別說了,母親都懂。”
秦夫人還是笑靨如花,秦九卻是汗毛倒豎。她發現,秦夫人很能自己想像,什麼有的沒有的事情,到了她這兒,就必定要多出一些不得不說的故事出來。
偏偏要命的是,這些不得不說的故事,只有秦夫人自己知道,別人只能通過她那莫測的笑容來猜測。而秦九自認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從她的笑容中讀出秦夫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東西,所以每當這種時候,秦九就不想理她了。因為越是理會,秦夫人想的就越多,到最後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就比如上次!她只是低個頭,看個螞蟻,秦夫人居然說她相中了如意郎君!
秦九暗想,幸好當時她看的是螞蟻,要是她看的是花,秦夫人估計還要以為她已經和別人私定終身了——當然,秦九完全不知道,她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秦夫人看著秦九,已經笑得讓她頭皮發麻,她不時翻著手裡的簿子,每翻一頁,就抬起頭來,看著秦九笑了一下。
越到後面,勤秦夫人的笑意就越發的詭異起來。
秦九挫挫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想著,秦夫人和秦珏不愧為母子。
“玖玖。”
秦夫人突然喚了一聲。
秦九一個愣怔,回過神來應道:“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