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絕望。
她懨懨的趴在桌子上,雙臂枕著腦袋,把一顆頭埋進了臂彎里。
她放棄和秦夫人說這些了。
秦夫人看見她這幅模樣,還以為她身體有什麼不對,便擔憂的問道:“怎麼了?”
秦九抬起頭來,乾笑搖頭,“沒事,有點犯困了。”
秦夫人愛憐的摸著她的腦門,說道:“是母親不對,拉著你說了這麼久的話,都忘了這時候早該午棲了,你先去小睡一會兒,母親稍後再來找你。”
秦九點了點頭,她眯著眼睛,也的確是有點困了。
不過現在心裡裝著這麼多的煩心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得著。
她撩開那些輕紗幔帳,直挺挺的躺到床上去,有了睡意,一雙眼睛卻是瞪大了,一直看著帳頂發呆。
記得秦九前世的時候,也正是剛到談婚論嫁的年齡,其實別的姑娘家早早的定了親,及笄的時候就可以開始論親。獨獨秦九,在學堂野了這麼些年,相熟玩得好的兒郎不少,卻沒有一個人對她有男女之情。
秦九扮起小子來,可比真的男孩還野,他們之所以沒有任何的私情,大概都是因為不想斷袖吧……
定北侯那時候,也是為秦九的婚事愁白了頭髮,他的女兒嫁得不好,心心念念就想著要給秦九嫁個好的,所以挑來挑去,反而一個都看不上了。
他那時候的情況,就是和秦夫人現在差不多,都是一提起秦九的婚事就兩眼放光,恨不得把對方的祖墳都給扒了,就為了知道對方的祖宗十八代,想看看這家子的家風品行如何。
但是定北侯越挑越不滿意,最後婚事就一拖再拖。
秦九記得有一次,喬遠志找到她,拉著她的袖子哭哭啼啼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好不可憐。
秦九還以為他是被那個人欺負了,正想要罵他沒出息,應該打回去的時候,喬遠志卻道:“阿九,我真的不能……不能娶你。家中的長輩若是知道我斷了袖,定然是要打斷我的腿的。”
秦九那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臉莫名。什麼斷不斷袖的,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秦夫人不再逼著秦九要嫁給晁然,也不再想著要找個人隨時上門說媒去了。
秦九剛鬆了一口氣,可一顆心還沒有完全放下,秦夫人卻道:“既然如此,那小子不識好歹,那我們也不要他了!幸好你一雙眼睛生得明亮,早早就看透了他,否則要等嫁過去了才發現,到時候可真是得不償失,哭也沒有地方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