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好奇。”
秦珏哼了一聲,“實話實說。”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他。
秦九暗暗的撇了撇嘴巴,她想了想,這才折中想出一套說詞來。
“我聽說那個姑娘,是在酒宴上的時候酒醉了,然後才墜河的。我想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這個樣子的,雖然眾人都是這個說法,但是我卻不信。”
秦九越說,聲音就越弱了下去。身後的這些名聲,她雖然不在意,但是卻死的不明不白的,她心裏面終究是難平。
秦珏挑眉,“眾人都是這個說法,你為什麼不信?”
“因為……因為流言猛於虎呀!”秦九指著自己,“你看看,我多麼天真可愛的一小姑娘,在外頭都被傳成什麼樣了。所以說流言不可信,傳的這麼兇猛,也許事實的真相就越是離譜。”
秦珏輕嗤,“你的臉皮可真是夠厚的。”
秦九不理會他,她極快的轉了一下眼珠子,小聲說:“也許、也許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墜河死的,還不一定呢……”
秦珏盯著她,一直都沒有動作。他這樣認真的打量著秦九,目不轉睛,好像才第一天認識她的那樣。
秦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她小聲的嘟囔:“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秦珏這時候才收回目光,沒有繼續猛盯著她瞧了,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隨後才說道:“我也不太清楚,那個姑娘死的時候,身邊並沒有什麼人瞧見。定北候當初也是想要徹查的,但是卻並沒有什麼發現,最後也只好發喪了。”
怎麼會沒有人瞧見?還有喬遠志呢!
秦九一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唇邊卻又咽了下去。
她就那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外祖父肯定不會坐視不理,以他的性子,一定會要替她討回一個公道的。他想要徹查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現在還是懸而未決,那也只能說明,外祖父並沒有找到那個兇手。可是,既然當時外祖父都已經鬧出動靜了,當晚喬遠志也在,他見死不救便罷了,難道在外祖父要徹查的時候,就不會跳出來做一下證人嗎?
還是說他是為了避嫌……為了讓自己摘的乾淨,所以乾脆就冷眼旁觀?
秦九打了個哆嗦,突然覺得,那個有著一雙像紅兔子一樣眼睛的同窗,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他。
喬遠志性子溫吞,看上去柔弱可欺,又是男生女相,自然就不受那幫小公子們待見,從來都是將他排除在外的。他以前在學堂的時候,也就跟秦九玩得最好。
幾乎在那一段年少的時光里,他們兩個都是一起相偕著度過的。彼此形影不離,彼此不分。
那時候秦九覺得,她和那些貴女合不來,喬遠志和那些公子也合不來,兩人可真就只有彼此才能和對方處了。
秦九現在覺得渾身發冷,她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覺得難受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