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陰陽相隔又不是陰陽相隔,彼此都看得到對方,卻不能相認。這是她在這世上,唯一掛念的東西了,可是有了牽掛不能安心,就只有遺憾。
滿心的遺憾。
秦九哭得實在可憐,淚水橫流,鼻子哭得通紅通紅的。
定北侯也不禁心軟了,他微微起身,也問道:“怎麼了?”
秦九抽噎著,根本沒有空答話,秦珏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隨後睜著眼睛說瞎話道:“侯爺見笑了,舍妹她很崇拜秦九姑娘,現在觸情傷情,覺得難受。”
卻不想,一直抽泣著的秦九一本正經的點頭,“我是很崇拜她,侯爺,以後沒事的時候我就來看看您吧。我保證,絕對不會像她一樣,整天上躥下跳的,惹得您心煩,絕對不會惹得您生氣。您說讓我往東,我就絕對不會往西。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從新做人。讓我留下來照顧您吧。您府上的人都老了,可我還年輕呀。”
秦珏聽著這熟悉的說辭,眼睛很快眯起來,他呆了一呆,隨後喝道:“你簡直胡說八道!”
定北侯又是哈哈大笑,他搖了搖頭,低聲的嘀咕了幾句。
“見笑了侯爺,舍妹不懂事。”
見笑了,自從來到這裡,這已經是秦珏說的第四句了。他現在很後悔把秦九帶到這兒來,動不動就哭,莫名其妙的就哭,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秦珏暗暗磨牙,對著定北侯請辭,“侯爺的身子,在下會和皇上言明,侯爺便安心養病吧,不打擾了。”
定北侯停止了笑聲,他看了看秦九,又看了看秦珏,頷首道:“去吧,我也乏了。”
秦珏拉著秦九的手,就要快步離去,可秦九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眼淚流得更歡了。
看她這模樣,就好像是要經歷什麼生離死別一樣,秦珏有些不耐煩了,他擰著她的胳膊,喝道:“你鬧夠沒有?”
秦九沒功夫理他,她費力的回頭,對著定北侯大聲道:“侯爺,您可千萬要養好身體,我會來看你的!”
秦珏受不了了,怒氣沖沖的就拉著秦九走掉,把她塞進了馬車。
兩人沉默相對,車廂內只有秦九的抽泣聲響起。
她不甘示弱瞪著秦珏,一點也不怕他了。
今天這一次必須得讓秦珏明白她的堅持才行,否則以後都不知道要怎麼出來看望外祖父了。
秦珏盯著她好一會兒,道:“你剛剛那是幹什麼?你還記得你來時是怎麼答應我的嗎?”
我知道錯了,一定乖乖聽你的話,叫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秦九暗念了幾聲,突然覺得有些羞愧了起來。
“我……只是,情難自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