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說辭可真是夠敷衍的。可是定北候聽了卻不放在心上,他笑著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老毛病了,勞煩皇上掛念,老臣實在是惶恐。”
這句話可不是對著秦珏說的。
定北候說著,伸手輕輕的扣在一旁的案上,對著秦珏示意道:“我這裡平時沒什麼人,冷清的厲害,秦大人就自己動手給自己倒一杯茶水,我這些老僕人也都老了,快干不動活了。”
在這府上,有一大半的人都是那一幫跟他從邊疆回來,上過戰場的部下。
一幫浴血奮戰的武夫,做起這些伺候人的活計來,自然也就不太順手。
不過他們在軍營裡面,也都粗野慣了,倒也沒有人會覺得不適。
秦珏自然不會計較,他剛要坐下,但是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
秦珏還有定北候兩人均是一愣,他們看過去,就發現此時秦九已經蹲在案几旁邊,給他們倒了茶水。
看見他們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秦九倒茶的時候手就一抖,有一些灑開了。
“有、有什麼問題嗎?”秦九頓感壓力,聲音也變得有些結巴,“我做起來很順手呀,我又年輕,又有力氣,做起活來,腿腳輕快……”
她越是說著,聲音就越加的弱了下去,因為她發現這兩個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太對。
“怎、怎麼了……”秦九緊張的結巴了,她很害怕,因為自己莽撞的舉動,又會讓外祖父變得更加的不開心。
她忐忑起來,有些無措的望向秦珏,只是秦珏還沒有表態,定北候就先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這小姑娘倒是有趣。”
小姑娘……秦九咬牙,沒有反駁,她早都說了,她扮成少年的模樣,要是別人看不出來是個姑娘,眼睛就都該瞎了。
他此時的笑聲爽朗,全然都沒有聽出剛才那種不上不下的沉悶之感,就好像是病中鬱結已久的感覺。
秦九也顧不得計較的話裡面的意思,只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很暢快,也跟著咧著嘴巴笑了笑。
“見笑了,舍妹不懂事。”秦珏輕輕的咳了一聲,以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
他低下頭來,有些尷尬的看向地面,但目光觸及秦九的時候,又暗暗的瞪了她一眼,帶著警告的意味。
秦九癟了癟嘴巴,卻害怕他會生自己的氣,下一次再也不帶她出來了,所以也只好悻悻的收回手。
她站起來,有些猶豫的對著定北候囑咐:“在病中的時候,用藥,不宜飲茶,否則會沖淡了藥效。外——”
秦九的聲音突兀的停頓了一下,她乾笑了幾聲,又極其彆扭的轉了話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