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說到那些兵器,秦九最熟悉的是棒槌。因為定北侯每次揚言威脅要揍她的時候,隨手一抄就是棒槌。按他的話說,這棒槌打起人來順手,還不用見血,用來教訓她好得很。
那時候,秦九恨死那根棒槌了。
“我能看看嗎?”秦九指著他懷裡的唐刀,說道:“讓我瞧瞧。”
只是這一次,秦九的手剛要碰上那唐刀,張巍就往後退了一步,讓她的手落到了空處。
秦九一呆,也明白了他拒絕的意思,她暗瞪了一眼,隨後也不說話了。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沒一會兒,秦九突然想到,這張巍平時形影不離的,不管什麼時候,都跟在秦珏身邊,那麼想必秦珏的事情,他也是知道得別人多了。
秦九心癢難耐,她小聲的問道:“我哥平時有沒有什麼相好的姑娘?”
她這話問得實在粗暴,張巍先是愣了一愣,隨後臉龐微微的紅了。
“有很多姑娘,都肖想大公子,但是大公子都看不上她們。”
聽他這麼老老實實的回話,秦九覺得這有些木訥的護衛都變得靈動起來。
秦九激動了,她忙問道:“是因為覺得沒他貌美嗎?”
想起了那天,在運河邊,那個把秦九帶走的,特別溫柔的姑娘,秦九心念一動,問道:“對了,那天在河邊的姑娘,她是不是我哥的人?”
“不是,她是——”張巍的聲音一頓,他突然轉了個身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發現秦珏此時早已是站在他們身後,陰沉著一張臉,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秦九從張巍的身後探頭探腦的望過來,看見秦珏,也暗道一聲不好。
她縮了一下脖子,隨後低頭,不敢看他了。而張巍此時,早已又坐回了屋檐上,懷裡還是抱著他的那一把刀,沉默不語,一直盯著前方,好像全然沒有注意到底下的動靜。
秦珏笑道:“你這麼想知道,怎麼不來問我?”
因為是剛剛起榻,秦珏此時身上松松垮垮的套著寢衣,就連衣帶子都沒有繫緊,胸膛半袒露著,露出了一小片因常年沒有見到陽光而顯得異常白皙的肌膚。
秦九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她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秦珏,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隨後又往上移,落在他的臉上。
她這賊眉鼠眼的模樣讓秦珏瞧見了,頓時火氣更大,他捏了捏手指頭,這時候才發現了自己的摺扇還落在屋裡沒有帶出來。
秦珏冷哼一聲,正想訓斥幾聲,秦九便小聲說道:“哥,你走路腳不著地嗎?為什麼沒聲兒?”
秦珏指著她道:“你給我出去!”
秦九聽了,頓時跑了。
等秦珏出來了之後,天色已經大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