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解釋道:“倒不是懷疑女施主,而是怕賊人會趁亂出去,還是先等等吧。”
他穿著青色的衣衫,手中還拿著一把油紙傘。
原來他就是剛才那一個爬階梯的人。
秦九的目光從那把油紙傘往上移,落在他的臉上。
“不唐突……”秦九小聲的說:“那個……你剛才說你可以先借我點錢。”
他們兩個本來就不熟。上一次在河邊晁然救了她,秦九卻是“恩將仇報”,本來已經夠尷尬的了,沒想到再一次見面,她一開口就要借他錢。
晁然的目光落在秦九寫下的那生辰八字上,眉毛挑了挑,有些驚訝。
他看了秦九一眼,問道:“姑娘,這是想要點長明燈?”
“家中的一位長輩病了,我也想給他祈福。”不知為何,這一次再看見晁然,秦九總是莫名其妙的覺得心裡發虛,有些底氣不足,聲音也就小了下去,明明這種情況在以前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只是在晁然的印象中,秦家現在並沒有尚在人世的,年過古稀的老人。也不知道她這一盞長明燈是為誰點的。
晁然的嘴角含笑,並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掏出了一疊銀票,放到了和尚面前。
“這香油錢算上這姑娘的,十年,應該夠了。”
秦九目瞪口呆。
秦夫人出手闊綽就算了,為什麼就連晁然都比她有錢!
那和尚把那一疊銀票給收了起來,秦九看著一陣肉疼。
她突然想到了這錢是她借晁然的,以後是要還的!他不把錢當錢,可秦九窮啊……說起來,她並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家當。
秦九緊張起來,她咽了咽唾沫,說道:“就算是點上十年,也不用花這麼多錢吧?”
她看向晁然,“我該還你多少錢?”
晁然沒有回話,那和尚就說:“晁施主在寺內也點上了一盞長明燈,點了三年。這三年來,晁施主捐的香油錢,應該有上千兩了吧。”
秦九身形一晃,差點摔了。
但是一想到外祖父的情形,她又一咬牙一狠心,說道:“點就點吧,若是不夠,我讓我……哥還你。”
晁然笑笑,他點了點頭,最後握著他那一把傘就要離開。只是他剛一抬步,秦九就把他給叫住了。
“你等等。”
晁然回頭,“姑娘還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