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巍此話一出,秦九頓時就明白了,他打了個寒噤,莫名的覺得後脊有些發寒。
秦九知道自己並沒有受傷,自然也就不會流血,那這一路上的血跡是誰的?
她一張口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張巍卻用手指豎在唇邊,對著秦九“噓”了一聲。
秦九意會,立馬不再說話了。
現在他們身邊很有可能就藏著一個受傷的人。
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來意是善是惡,現在他們說的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
秦九有些慌亂起來。
她本以為前天跟秦夫人去上香,遇見那樣的事情就夠倒霉的了,可是沒有想到今天又再一次遇見同樣的情況。
那個人受傷了,卻還是能夠一路潛伏著跟著他們,想來隱藏的本事不小。
也不知道他這麼費盡心思的,一直跟著他們到底有什麼企圖。
就在此時,方才張巍停在外面的馬匹突然失鳴了一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
馬蹄聲漸行漸遠,逐漸的聽不清楚了。
張巍臉色一變,他正想要下馬車一探究竟,但是他剛一下馬車,一直停著的馬車突然就動了起來。
就像是一道離弦的箭那樣,直接往前飛奔而去。
張巍甚至還來不及反應,那馬車就擦著他的身子沖了過去,帶起了一陣氣流,掀起他的衣衫。
他臉色一變,拔腿往前沖,想追著那馬車往前跑,只是他兩條腿又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很快他就被甩在身後。
張巍把手抵在唇邊,吹起了哨子,一聲清亮的長鳴響起,剛才跑出去的馬匹又重新跑了回來。
那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張巍這時候才鬆了一口氣。他拍拍馬的脖子,發現了馬腿上有一道傷口,此時還有一些鮮血流了出來。
這匹馬可以說得上是他的同伴,張巍養了它這麼久,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受驚的情況,想來剛才是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
張巍安撫了一下受驚的馬,隨後翻身上去,追隨著那一輛絕塵而去的馬車。
這匹馬是一匹好馬,腳力自然也是好的。
張巍很快就追了上去,他躍身而上,起身離開了馬鞍,坐到了馬車的車轅上。
這馬匹現在就像發了瘋一樣,任憑車夫怎麼控制,就是停不下來。
車夫的腳一直就開在車轅的縫隙上,這才能控制自己不掉下去,更不必說要分心讓馬匹停下來了。
張巍頂替了他原本的位置,雙手緊緊的控制韁繩,他的神情幾乎變得有些兇惡起來。
幸好他記得前路一片坦途,若是有什麼斷崖或者山壁的話,可就是一樁大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