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呆著沒動,晁然又道:“讓他走。”
匕首又往前送了幾分。
皮膚微微刺痛,秦九打了個哆嗦,隨後說道:“張巍,我怕前方還有什麼不太平的事,你先下車去查看查看,有什麼情況回來和我說,若是前路不太平,我們就回家吧。”
秦九這要求可謂莫名其妙,張巍心裡有些疑惑,他本想著此時此刻,那個潛伏在暗中的人還沒有找出來,他若貿然離開,秦九很有可能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只是他還沒有說服秦九,秦九又催促著道:“快去!”
張巍沒有辦法,也只好乖乖的停下,他又翻身上馬,繼續往前行去。
晁然一直側耳傾聽著遠去的馬蹄聲,等確定周圍的確沒有張巍的蹤跡時,他這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最後也把架在秦九脖子上的匕首拿開。
被人威脅的感覺可不太舒服,秦九摸著脖子,使勁往角落裡縮著,試圖里晁然遠些,只是馬車就這麼大,不管她怎麼縮,還是沒有辦法遠離他。
晁然此時才敢開口說話,只是聲音也是非常非常的小。
他說:“姑娘,剛才冒犯了。”
秦九沒理他,只是瞪著他不說話。
被人拿刀威脅了兩次,這筆帳,怎麼都不是一句冒犯了就可以了結的。
秦九記恨上他了。
晁然也沒有再說話,他看著秦九,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幫了姑娘,希望姑娘也救我一次。”
晁然輕飄飄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秦九呆了一下,想起來了。在寶相寺的時候,她要給外祖父點長明燈,還是借晁然的錢。
如此說來,他的確是幫了秦九一次。
“你打算跟著我到什麼時候?”秦九最後還是讓步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妥協。不僅僅是因為晁然曾經幫過她一次,而是因為她現在一定有事都沒有,如果拒絕了他,還不知道他能做出什麼報復的舉動。
“我不會一直跟著姑娘的,”晁然低笑一聲,那笑聲和著那些車軲轆碾過地面的聲音,很快就消散不見,聽不清楚。
“到了前方,你讓車夫停下,我這就下去。”
晁然頓了頓,又笑道:“今日之事……”
秦九立即道:“今天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管去吧,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若是令兄問起……”
“不會的!”秦九道:“他什麼也不知道。”
晁然突然靠近她,又伸手摸著秦九被劃傷的脖子,隨後低聲說:“其實就算姑娘說了也沒關係,我還是會回來找姑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