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小聲的說:“你祖母怕是時日無多,我看她也撐不了多少時日了,到時候若是——”
趙夫人聲音一頓,沒有再說下去。雖然這樣說趙老夫人,著實不孝,但是她的情況,大家都看得清楚,怕是挺不了多少時日了。趙夫人如此一說,也不過為了叮囑秦九罷了。
“若是到時候她不行了,你就回來一趟吧,雖說你現在是秦家的人了,可是你祖母對你是打心眼裡喜歡,這些年來也沒少照顧你,就憑這份香火情,你就算不能給她披麻戴孝,也要回來送她最後一程。”
想起了那個老夫人,秦九心中也變得柔軟了一些。趙老夫人那緊閉雙目的模樣,秦九總是覺得和外祖父很像,所以總是輕而易舉的就會觸動內心的那根弦。
“我自然是回來的。”
這樣的大事,秦珏總不會再拘著她了。
趙夫人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離開了秦九的房間。她一步三回頭,非常的不舍。
等趙夫人走後,秦九再度來到窗戶邊時,就發現張巍早已不見蹤跡。
他人早走了。
秦九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一直想著今天所發生的這些事情,很快就睡去。
睡夢中,她不小心觸摸到脖子的傷口,疼的她倒抽一口涼氣。也許是因為她內心的怨念太深了,夢境一轉,她居然夢見了晁然。
在夢境裡,晁然還是個有些衝動,又愛管閒事的少年。
一如當初的模樣。
秦九揮著小皮鞭,對著他說:“你以後要是再多管閒事,我就廢了你!不許你唧唧歪歪的,來管我的事情,一個秦小語就夠了,膽敢來惹我的煩,要你好看!”
晁然有些無辜的反問她:“關秦小語什麼事情?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
秦九更加大聲的說道:“別裝傻了,我知道,秦生打算讓你們結親,只等著秦小語及笄之後。”
晁然顯得更無辜了,他神色委屈,“誰說義父要我娶她了?其實我更想娶你。”
秦九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嚇醒了。
她往窗外一瞧,發現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天色蒙蒙亮,一切都還沒有清晰的大亮起來。
她拍了拍胸口,還有些驚魂未定。她覺得,肯定是前段時日,秦夫人一心想要撮合她和晁然,這都使她心裡有陰影了,做夢居然也能夢見這樣的事情。真是太不像話了。按照以往秦九的性子,一般做這種夢,應該是揮著小皮鞭,上前抽他一頓才對。
秦九來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過夜的涼茶,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她驚醒不少,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