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一直低垂著腦袋,也不看先秦九,只是把玩著他那把摺扇,一言不發。
秦九以為他走神了,就伸手推了一下他的手肘子,“哥?”
秦珏此時才抬起頭來看她,神色有些不耐,“你問起這個做什麼?整天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真是不讓人省心。”
秦九乾笑不知道自己哪裡有惹到他不開心了,但是卻還是不死心問道:“我只是覺得,那夫婦兩個的形容有些奇怪,所以問問罷了,而且今天早上的時候,張巍同我說起過,那趙夫人一早起來,就往墓地里去了,拜的卻是一座無碑墓,這不是很奇怪麼?”
秦珏皺眉,他突然刷的一下子張開那把摺扇,目光卻不知道瞥向哪裡去了,根本就沒有看向秦九。
“哦,是有一個,同你差不多年紀大的,可惜命不好,早逝了。我還記得,是一個特別文靜,特別可愛的小姑娘,和你這調皮搗蛋的模樣全然不同。”
“這些……”秦珏一頓,看向秦九問道:“你真的都不記得了?”
秦九覺得多說多錯,所以直搖頭。
秦珏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掌心,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反覆的低聲喃喃說道:“命不好。”
秦九隻覺得那裡還有些說不通的地方,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若是趙家還有一個別的孩子,為什麼秦九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對,她現在都已經換了個人了,如此說來,沒有印象,那也就是說的過去的了。
就是可惜了那個早逝的孩子了。
秦九撩起了帘子,正好看見了走在路邊的趙夫人。
她手中挎著一個籃子,裡頭似乎還放著一些香燭,這分明就是去祭拜的形容。
趙夫人的臉一閃而過,秦九有些看不清她的臉盤,卻依稀能夠瞧見她那張臉似乎是有淚痕滑落。
兩人的視線很快就錯開了,趙夫人似乎是愣怔了一下,隨後快速的拔腿就跑,追著馬車快步的跑上來。
趙夫人的聲音也跟著很快響起來。
“等等,孩子等等。”
一聲疊著一聲,似乎是非常的侷促,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秦九聽著,感覺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聲音發顫,似乎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秦九有些不忍,她又撩起了車簾,往回看,發現趙夫人還是在追著馬車跑。
這馬車的速度本來就不快,她眼看著就快要追上來了,但是秦珏卻下令說道:“加快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