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覺得要是真的有這樣的人,那麼他的腦子應該有問題。
因為這些年來,秦九的名聲一直就沒有好聽過。
在學堂裡面的時候不務正業,遊手好閒。就算是她出了學堂的時候,總是讓一幫貴女排除在外,那些人總是在暗處裡面埋汰她,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秦九還能夠有什麼好聽的名聲,那才奇了怪了。
在秦九這樣名聲臭大街的情況下,還有人來崇拜她,那個人的腦子一定有問題。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一直都想要想盡辦法得知事情的真相,現在終於有一條線索擺在她的面前,又正好有機會問,秦九就沒有放過的道理。
“我問你個問題,你坦白的回答我。”事關自己的生死,秦九也顧不得許多了,“你怎麼知道秦九姑娘是被人給殺死的?”
似乎是沒有想過秦九會有此一問,晁然先是怔了一下,隨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飄忽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窗欞處,變得雋永悠長似乎在透過那些搖曳不定的燭火,在回憶著什麼遙不可及的往事。
晁然就這麼當著她的面發起呆來,他雙手背在身上,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一盞燈噼啪的響了一聲,晁然這才回過神來。
他偏頭看了秦九一眼,說道:“沒什麼別的原因,我就是相信她不會做出那樣的事,而且她的酒量很好,是絕對不會在醉酒了之後掉入河裡。我記得在她死之前,她還曾經一直到處找酒,說是要釀一些葡萄釀,喝起來夠烈夠嗆,不然一點都不過癮。她不會喝醉的,也不會在那種場合失態到如此地步,我信她。”
秦九就這么半張著嘴巴,呆愣在原地,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所以這才會聽見剛才的那一番話。
為什麼……在她死後第一個說出來相信她的人,是晁然。
在當時,她種下的葡萄架子還沒有成熟,只抽出了一些綠芽。秦九就到處搜羅那些釀酒的偏方,試圖要釀出一壺最烈的酒,喝起來,讓外祖父有血戰沙場的感覺,就如同變邊疆的那種味道。
在那一段日子裡面感情,她幾乎把京城裡所有酒窖的給跑了個遍,沒想到,晁然連這一件事情都知道。
秦九眼眶又開始有些不爭氣的發酸。
原因無他,只是覺得自己瞎了眼,錯信了人。
喬遠志本來是她最期待的,寄以厚望可以還她一個清白的人,卻沒有想到對她的死不聞不問。
在她死後,都沒有想過要站出來為她辯解一番。
反而是這個她時刻都想著要揍一頓的晁然,相信她。
秦九輕輕的抽動了一下鼻子,這才控制住自己的那一股淚意。
她睜大眼睛,防止眼淚不期然的掉落。
